感慨自身渺小的鲛人
余安乔乘坐的马车在街对面停了下来,他掀开帘子,看向门可罗雀的酒楼。
“哎。”张大勺心中百感交集,望着老东家摇头,“没想到会落到这种境地。”
他感慨:“当真是阴差阳错,如果不是掌柜的把我撵走了,那今日身首异处的人中就有我一个了。”
余安乔倒不这般想,“若胡掌柜没有撵走你,河豚就会被处理干净,大军就不会有事,你也不会被砍头。”
张大勺愣了一下,苦笑,“这么说还是胡掌柜自作自受了,天意弄人啊。”
又过了半个多月,潼渔酒楼终于支撑不住,关门大吉。
袁腾最后还是酌情从宽了,只处置了酒楼内相干的几个人,并没有故意将事情朝谋反引导,最终以胡掌柜、上京厨子和几个传菜小二的死而告终。
也因此潼渔酒楼的大东家胡家得以全身而退,他们手底下还有粮铺。丢了个酒楼,即便日子不如往常滋润,但也能过活。
原先潼渔酒楼的地方立马开起了一家胭脂铺,余安乔打听过后才知道,居然是江家的产业,由陈珍珍经营。
傅涯参加院试的日子也快到了。
院试在县城举行,余安乔想陪傅涯去,可又放心不下店里的生意。一时间纠结不已。
傅涯看他着急上火,劝:“不过考几日,十多天也回来了,你去还要找地方住,平白添不少花销。而且考场又不许旁人进,你也帮不上忙,就不去了吧。”
“你懂什么!”余安乔瞪他一眼。
话是这么说,可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也不知道这心情是什么,明知帮不上忙,但还是很想去陪着。
他只是想在傅涯身边,可以第一时间分享他的喜悦或悲伤。
但店里实在是离不开人。
林秋拉着他的手臂温声道:“如今店里那些菜只有你能做,你走了,难道店也跟着关门吗?”
余安乔烦透了,最终还是被店绊住了脚。
不过在送傅涯去海阜县的时候,余安乔承诺:“我立马招学徒帮忙,这样等以后你秋闱、春闱乃至殿试,我都能陪你!”
早晨的第一束光刚好照在余安乔的脸颊上,傅涯花了毕生最强的克制力才忍住没有伸手帮他拂去那缕阳光。
傅涯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记得了。”
马车发动,余安乔站在原地,遥遥望着傅涯离开。
海阜县城,客栈。
“一间上房,住十日。”傅涯对客栈掌柜说。
“傅贤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