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慨自身渺小的鲛人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傅涯转身一看,果真是张潮生。他的面前摆了一碗阳春面。
傅涯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真是巧,在这儿遇见你。”张潮生笑着寒暄。
其实不算巧。赵为继私塾中的所有人几乎都要参加此次院试,只有少数人,例如陈净,因为早已是秀才,才不用参加。其他所有到年纪还没有考取生员的童生,都要参加。
“张兄也住在这里吗?”傅涯随口问。
张潮生摆摆手,“愚兄哪儿有钱住客栈,不过投身一家远房亲戚,暂且寄人篱下罢了。”
傅涯颔首。
张潮生忽然神神秘秘地朝他挤了挤眼睛,指向身后的一个角落。
“你瞧,那是谁?”
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居然是胡安。
对方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身上衣料仍旧是价值不菲,但腰间少了许多叮叮当当的佩件,整个人都变得异常颓靡。
“我看他这回又考不上生员了。”张潮生瘪瘪嘴,他对胡安十分不喜,只因对方仗着家中富贵,没少取笑羞辱他。
“本来就是通过给老师的族亲塞钱进来的,上回院试就没过,这回又遇上家中变故,只怕是又难过了。”张潮生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
傅涯不在意,轻笑,“与我们何干呢?”
张潮生一愣,笑起来,指着傅涯,“你呀你呀。”
然而就在此时,胡安也发现了傅涯那一桌。
他直接站了起来,朝这边气势汹汹而来。
“你们方才是不是在议论我?”胡安眼角红红,“瞧我家遭了难,便可劲儿笑吧,终有一日你们会后悔的!”
“尤其是你,傅涯。”胡安瞪着他,恶狠狠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这背后是你家乔哥儿在搞鬼,你告诉他,我不会放过他的。”
傅涯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