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四章

苏沁之先是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之后又嘟着嘴不信道：“墨砚哥哥定是没说实话！”

杨歆：“…………”对！他一直在说假话，你的父姆十八年前就过世，没去过慈溪县，更没吃过什么桂花栗粉糕！

威远伯自始至终都没发言，只是默默地守护在苏沁之后面，苏沁之气哼哼地继续揭穿胡夫郎：“姆父才不会承认被我比下去呢，他只会取笑，说什么，贪吃的人才喜欢鼓捣吃食！”

胡夫郎心虚尴尬地笑笑，杨歆猜不透他是真心虚还是在演戏。

苏沁之的栗子糕昨日便开始做，确实是因为杨歆过来而特意准备的，杨歆心里领这份情，一边吃着，一边配合着胡夫郎演戏，编造着自己跟苏县令夫夫面的场景，还发表一些自己的看。

比硬着头皮评价不存在的糕点，表示苏县令夫郎做的桂花栗子糕似乎没有这么浓郁的桂花味儿。

苏沁之听后立马猜出其中关窍，多半是因为他用的桂花是从文殊院的百年桂花书上摘的，他姆父用的桂花肯定就是从自家花园里摘的。

苏沁之问杨歆苏县令可有考他功课，杨歆继续扯谎：“考，只是我功课实在一般，苏……外祖父便没多说什么。”

或许是因为胡夫郎已经交代过，以苏沁之并不多问杨歆在上河村的过往，不关心他为什么提前来到京城，只一个劲儿地问着苏县令夫夫的事，或者回忆着自己未出阁时与父姆之间的趣事。

杨歆小心翼翼答着，根本不敢多说什么，就怕说多错多，真是太为难人，就连吃进嘴里的栗子糕不香甜，堵心堵胃！

等到午时用了午饭后，杨歆便找了借口打算离开，他感觉自己多一刻钟都呆不下去了。

苏沁之倒没有强留，只让他有时间又过来玩，到时候再给他做点心吃食，并让沉默大半天的戚敬德送他出门。

杨歆跟着戚敬德踏出后院时，还能隐隐听见苏沁之吩咐胡夫郎，让他派人给远在慈溪县的姆父送一些文殊院的干桂花过去。

哎，这算是选择性失忆吗？

杨歆看一眼戚敬德，忍不住问：“……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戚敬德低着头回：“知道岳父、岳姆失踪后，沁之昏迷了三天，醒来之后便这样了。”

杨歆：“…………”这么说来你们已经演十多年的戏，真是辛苦你们了！

忘的人倒是不再难过，清醒的人却是最痛苦，杨歆对戚敬德有些同，不过再是同，有些事还是要问清楚：“跟戚和暄被调换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戚敬德吞吞吐吐道：“……我再考虑两日……”

杨歆：“…………”这都过多久，你还没考虑好呢？

果然性格决定命运，戚敬德大半辈子的痛苦与煎熬与他没主担当的性子真是完全脱不开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