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一章

林阁老笑眯眯决定：“他这年纪，枪法能有多好，这样吧……，鱼以后每日抽一半时辰来府，你外祖姆好给你指点武艺。”半个时辰刚好，陪小云逗逗乐，也不至于累到小云。

杨歆：“…………”您就这么决定了，同意了吗？虽然你是阁老，但是会生气哦。

“恩……，如此，鱼以后就是我大徒弟了！”姜云满意地笑了，出于种种原因，他今天终于收到徒弟了。

本来想以在神工营当差，抽不出时间为由而拒绝指点的杨歆瞬间开不了口，哎，算了，就当哄一哄美人吧！

杨歆摆出一副受宠若惊样子，真诚感谢道：“谢谢外祖姆指点，鱼以后去了神工营当差，每日下了衙便过来。”

“好好……！林管事，让人将练武场整理出来，红缨枪也要仔细擦干净！”姜云兴致勃勃地吩咐，然后一脸豪气道：“一要教出一个打遍京城无敌手徒弟！”

杨歆：“…………”不必这么严格吧，现在只是个技术兵来着。

林景和扶额：“…………”据说他祖姆年轻时候就打遍京城无敌手来着，这是打算让子鱼继承衣钵吗？

***

在林府用了午膳，莫名其妙认了个师傅，藏了满脑心事杨歆终于跟着义父打道回府，而在康王府等待他是候了半日的威远伯。

刘大管事说戚敬德在客厅等着时候，朱永浩父子三人面面相觑。

“哎，该来的总会来，问清楚也好，你也别怕，按照自己心意来，有在，威远伯府也没人敢强迫你！”朱永浩如此安慰道。

杨歆点头，跟着刘大管事去了客厅，朱高泽看着鱼的背影猜测：“爹爹，威远伯府事情是不是有些复杂，对子鱼哥有影响吗？”

朱永浩不在意道：“复杂倒是有些复杂，不鱼若是不在意的话也没多大影响。”人么，在意才会有伤害，不在意便只有糟心。

杨歆便怀揣着满肚糟心见到了戚敬德。

他应该不满五十岁，身材高大挺拔，两鬓却已经斑白，脸上满是沧桑，莫说跟同龄杨信业、林学士比，就连林阁老都比他看起来年轻，岁月对他真是一点也不留情，也不知道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杨歆除了眼睛，五官跟他长得很像，两边微微上翘笑唇简直一模一样，只是杨歆是甜笑，他是苦笑。

在见到他之前，杨歆并不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胡夫郎说了老夫人一箩筐坏话，说了戚和平、戚和安两箩筐，说了戚和暄三箩筐，但就是没有说戚敬德半句，毕竟是自己亲生父亲嘛，从这一点来说，胡夫郎是一位素质很高陪嫁夫郎。

戚敬德也见到了杨歆，看着那双跟自己夫郎一模一样的桃花眼，激动得手脚都有些发抖。

太像了，他家沁之年轻时候也有这么一双桃花眼，水灵灵的，便是不笑时候也多情，就是因为那双多情桃花眼，让他不管不顾地求着母亲上门求娶。

可惜，那双桃花眼最终落了尘，蒙了纱，眼眸深处是藏不住的凄凉，如今再见着如此明媚目光，戚敬德心却全是心酸。

杨歆见他红了眼眶，吓了一跳，却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只讪讪道：“那个，幸会啊……”

戚敬德哭笑不得：“幸会……”

沉默……

杨歆坐到他对面，屁股动来动去，鞋底磨着地板，实在被盯得不自在，便又开口：“这十几年过得挺好，你和他也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