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你告诉我,让你来找我的人到底是怎么说的?”管均直直看向孙淼淼,漂亮□□的下颌肌肉紧紧绷着,在颌骨到脖颈的侧沿上绷出均匀流畅的线条。
孙淼淼怯怯地看了眼管均,然后视线转向被吊着的男人身上:“他只说想要救我爸爸,就得去将你带来,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心脏病,你也没有主动求过我们院长?”
“没有,那些话都是他教给我的。”说到这里,孙淼淼忽然“噗通”一下跪在管均面前哭求道:“求求你救救我爸爸,他说只有你能救他,只要你救他,之后怎么处置我都行。”
怀抱幼儿的孙淼淼哭声悲怅,引得怀中婴儿也跟着哭了起来,更显这对孤儿寡母的无助凄苦。
“他是谁?”管均压迫性的上前一步逼视孙淼淼,而对方就只是摇着头说不知道。
“你难道没见过他?”管均狐疑。
孙淼淼继续摇头:“没有,他始终被裹在一团雾气里,声音似男似女,似老似少,我根本无从分辨。”
似男似女,似老似少?管均觉得这形容如此耳熟,惊觉之前睡梦中有人在他耳边说话,那声音里不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复又想到那只鸟,管均忍不住转头看去,小黑鸟依旧平静地落在衣架上歪着头盯着这边看,一动不动,若不是眼上虹膜一开一合,会让人以为那不过是个摆件罢了。
“你说只有我能救他,那怎么救?拔出金针就可以吗?”管均边说边踏着满地鲜血慢慢走到男人身后,此刻一直没离开的徐姐给他嘘嘘地指了指对方脑后位置。
果然男人脑后两侧被分别钉进了两根粗大的金针。
“是,只要能拔出金针,我爸爸就不会死了,可金针上有封印,我连靠近都做不到。”孙淼淼语气里满满的自责。
管均犹豫了一下,缓缓伸出手。
徐姐忽然握住管均抬起的手腕:“小心,感觉不对就马上松手。”
管均点点头,他们都是为医者,先不论这里的是人是妖,最起码的医德让他们都不能至生命于不顾。
男人发型寸短,后脑部位能清晰地看到金针插入的头皮周边干涸凝固的血迹。
管均小心谨慎地伸手靠近,也许是所有感官都集中在手指的原因,越靠近,指尖越能清晰地感觉到如微弱电流般的麻痒。
徐姐紧紧盯着管均的手,年逾五十已开始蔓延皱纹的脸上带着满满的警戒。
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她双眼迅速漫上一层红色眼膜,如充血般看上去甚是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