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九字真言
寇仲望往墙上井中月果然安静地挂在该处暗赞村民的纯朴老实在这年代纵使不起眼且破旧如此刀也可卖个好价钱。
人声远去外面不闻半点声息。
寇仲伸个懒腰觉功力不但回复过来且尤胜从前心中奇怪暗忖难道耗尽真元后复元时会精进些许?事实若真的如此那就等若多了一种练功的法门。
心中惦著村民的安危跳下土坑取下井中月走到门外整条由百多间泥屋茅房组成的村落静如鬼域可知村民对避难习练有素连鸡犬都不留下来。
蓦感有异朝东北瞧去只见数里外火光烛天浓烟蔽日隐有呼喊声传至。
寇仲心中剧震谁人如此凶残竟公然放火焚烧附近另一条村落。
顿时杀机大起拍拍背上的井中月全赶去。
化身为疤脸大侠的徐子陵走在成都南市的大街上朝郑石如留下给他联络的地址寻去。
他虽未真的练过岳山遗卷上的换日但却有脱胎换骨的感觉。
他的武功可说是在这几年间东凑西拼夹杂而成的产品。而每在临危时顿悟般创出新招过后往往忘掉大半。好处是教人无法捉摸坏处则是不能成为一个完整的功法。
真言大师传他的*九字真言手印*就像一个大海般把所有川汉河溪的水流容纳为一让他把以前所有领悟回来的心得化为圆满而又创意无穷的体系。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当他辞别真言大师步出大石寺门的一刻他已身兼佛道两家至高无上的心法奠定他日后在中原除寇仲外再无人可以比拟的大宗师地位。徐子陵此刻的心情仿如一切重新开始因石青旋和师妃暄而来的失意已成为遥不可及的阵年旧事只能占据现时他思域中极小的一部份。
他和寇仲的性格有很多不同之处但两人都不爱被人管束更不愿在别人安排下行事。
所以尽管他答应石青旋和师妃暄把席应诱出来诛除却只肯用自己的方式去完成更不愿得到任何助力。
坦白说当时他亦生出少许想伤害师妃暄和石青旋的男女之间微妙心态。
但这一切均成过去。
真言大师是另一个鲁妙子令他爬上一座更高的山峰看到以前未见过的事物和境界。
徐子陵悠然止步隔街观望郑石如寄住的大宅表面看只像户富贵人家但户主既然招呼像郑石如此类武林名人当然本身多是会家子至少也和江湖中人有密切的来往。
正想办法如何潜进去探察情况之际一行五、六人从敞开的大门走出来沿街北行其中一个赫然是郑石如。
徐子陵心中叫好。
他始终不相信郑石如和阴癸派只是他解释的那种关系现在正是证明郑石如是否说谎的好机会。
无论如何他要透过郑石如这最佳人选把岳山来到成都的事散播出去。
正如师妃喧所猜的席应如此公然欺压大石寺的和尚绝不会像表面那么简单而是想把死敌天刀宋缺诱离家南加以对付。
而徐子陵更有他自家的想法。
若席应真是那么有种大可直接向宋缺下战书那么宋缺无论路途如何遥远必前来应约。
可知席应并不敢和宋缺公平决战换言之其中定有阴谋诡计。
四川乃解晖地头席应凭甚么如此有把握?其中一个可能是席应有阴癸派在背后撑他的腰所以郑石如和倌倌才会远道来此。
假设他的推想与事实相符说不定他今晚便可和席应碰头。
徐子陵闪进横巷里当他从另一道小巷走出来时已化疤脸大侠为霸刀岳山大步迎往朝他走来包括郑石如在内的那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