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微湖战火
寇仲一边帮徐子陵搓揉胸口担心地道:真的没事吗?那雌儿真辣手只不过没兴趣和她兜搭吧了!竟认作是什么仇仇怨怨的。
徐子陵低声道:细声点好吗?给她偷听到就麻烦了。嘿!告诉你一件奇事当时我体内真气动竟一下子好了很多假若能再早点运气说不定可轻易挡她那一掌呢。
寇仲道:不过这一掌都算物有所值只要死不了就行啦:
旋又笑嘻嘻道:莫要看她凶兮兮的事实上她却是不自觉地爱上了你只是因自己身有所属你又当她不是东西急怒攻心下才出手伤了你。
徐子陵没好气道:去你娘的爱上我这极爱不要也罢。
寇仲愈想愈真实分析道:虽然你曾骂她勺三搭四没有羞耻心开罪她来得比我严重但我对她亦好不了多少而她偏只是找上了你来泄愤这种女儿家心事最是微妙。你去见她时那小子尚明坐立不安神情都不知多么精采。
徐子陵乘机岔开话题道:这么说那尚明该就是恶婆娘公主的未过门夫婿了唉!
就算整个东溟派的人跪在身前我也不会入派男人变成了娘儿有什么瘾头。
寇仲笑尝嘻道:最大的瘾头就是由女人来养我们。接正容道:今晚到了微山湖后东溟夫人和那恶婆娘公主会去见李世民的老爹那就是我们下手偷东西的时候了从这里攀窗下去只是举手之劳吧。
此时窗外景色一变再不是山崖峭壁而是粼粼江水冉冉白云远岸田野连结一望无际原来巳只达微山湖。
房门被推了开来那丑婢闷声不响走进来打量了徐子陵两眼粗声粗气道:还痛吗?
徐子陵受宠若惊正要答没有大碍给寇仲捏了一把忙道:想来休息两天便没事了多谢姐姐关心。
丑婢冷冷道:谁关心你只是夫人今晚想和你们吃饭教我来看你们的情况吧!
既没什么事就成了。
话完掉头走了。
两人愕然以对时敲门声响美婢如茵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道:可以进来吗?
寇仲跳了起来把门拉开施礼道:好姐姐请进!
如茵噗哧娇笑横了寇仲一眼婀娜而入见到徐子陵坐在窗旁椅内神色如常奇道:夫人说得不错表面看来你虽伤得厉害其实并不严重。
徐子陵不忍骗她点头道:只是尚有点疼痛吧!
如茵来到他旁伸手温柔地探了探他额头的热度才收回玉手道:你的内功真怪虚虚荡荡的教人难知深浅。
寇仲来到她旁乘机靠近她鼻子先凄到她间大力嗦了一下香气才在她耳旁道:
就叫莫测高深了。
如茵没好气道:你正经点好吗?说真的我对你们的印象并不比公主好多少。竟与巴陵帮那些丧尽天良的人鬼混想学他们般贩卖人口吗?
寇仲尴尬道:我们不知那香玉山是巴陵帮的人嘛!
如茵愈说愈气叉起小蛮腰嗔道:那为何又要到他们开的赌场去?不要说你们不知那是睹场吧!
寇仲见她杏眼圆瞪慌失失道:我们确不知那是闲赌馆还以为是所妓院。
如茵失声道:什么?
寇仲这时不及改口心知要糟叹了一口气道:唉!姐姐你怎知我们当时的处境走投无路下只好找个地方躲起来。
如茵俏脸胀红怒道:这只是借口你们想到那种低三下四的地方鬼混才真。看你两人好眉好貌底下里却坏成这样子看我以后睬不睬你们。跺足便去。
寇仲探手往她抓去。
如茵一闪避开眼睛都釭了尖叫道:你的臭手敢碰我?公主说得对这世上的男人没多少个是好人来的。
两人那想得到本是温柔体贴的她变得这么激动噤若寒蝉地呆瞪着她。
如茵的sū • xiōng急起伏了几下后平复下来见到两人有若大难临头的样子神情软化了些幽幽道:我很少这样动气的都是你们不好!这样吧若肯答应我以后不到那种地方去我就原谅你们!
徐子陵正要答应寇仲巳抢着道:那我们岂非要改行修练童子功。
如茵呆了一呆接着俏脸飞红狠狠瞪了寇仲一跟忿然去了。
看着砰一声大力关上的房门寇仲松了一口气道:幸好没给你抢先答应否则以后做人还有哈乐趣。
徐子陵苦笑道:又开罪多一个人了。现在船上我们除东溟夫人外可说举目无亲。
寇仲哂道:这条船载的都是怪人幸好我们快要走了否则迟早成了他们一伙。
琉球还是不去也罢肯定半个耍乐的地方都没有。
徐子陵叹道:耍什么乐每趟要到青楼去都是头头碰着黑看来我们两条命都欠了青楼运。
寇仲笑道:我才不信邪来!我们先练我们的绝世神功只要能耳听八方就可进行大计了。言罢在房内来回走动起来。
暮色苍茫中东溟号在烟波浩淼的微山湖内满帆行驶朝着某一目的地全进。
在巨舶的大舱厅内设了一席素菜东溟夫人仍是轻纱遮脸一副神秘莫测的意态。
寇仲和徐子陵分别坐在她左右。
三位护法仙子均有出席。
那天出手对付杜伏威的单燕和单玉蝶睑无表情反是单青神态温和一点不过显然亦对东溟夫人这么隆而重之的款待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大不以为然。
其它列席的还有尚明和一位看来老态龙钟的老者。
此老东溟夫人称他为尚公身材高大佝偻但皱折重重下的眸子常闪映着奇异的紫芒似有神若无神非常慑人。
东溟派诸人都对他非常恭敬。
除了介绍时他无不可地看了两人几眼后其它时闲他都是默默拿着桌上唯一的酒壶自斟自饮对精美的素菜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欠缺。
很快两人就忘记了他的存在。
单琬晶看来仍在闹脾气没有出席。
不知是否单琬晶的关系尚明对他们似充满敌意比早先更不友善。
如茵该是东溟夫人的贴身侍婢亲自侍候各人一副气鼓鼓的样儿当然是对寇徐余怒未消了。
总之这一顿饭吃得并不愉快。
东溟夫人在开始时除为女儿向他们说了几句道歉的话后便与尚明他们闲谈起来把两人冷落在一旁。
两人早习惯了这类待遇那管得他娘这么多全力扫荡桌上的素莱他们吃惯了肉这些素菜无论送多少入肚都似难令他们有满足感。
看到他们的吃相除了东溟夫人和尚公外其它人都露出鄙夷之色。
尚明这时说起义军的变化道:最令人忧虑是突厥人的动向现在鹰扬派的梁师都和刘武周都投向了他分别被封为大度毗伽可汗和定扬可汗这两个叛贼还是奉突厥可汗之命进迫太原若李渊守不住太原突厥入必会乘机进侵那时中原危矣。
众人都露出注意神色。单燕道:李阀现在是腹背受敌独孤阀和宇文阀都恨不得他们全军覆没。但此事谁都帮不上忙只好看李阀的造化了。
单玉蝶道:幸好李渊有几个好儿子而太原位于汾水上游在太行山和黄河之间控山带河、踞天下之肩背为河东之根本兵精粮足。加上李渊父子广施恩德结纳豪杰势力正不住扩展非是没有一战之力。
尚明不以为然道:不过李渊乃是优柔寡断之章终日念着自己是那昏君的姨表兄弟也终有一天会给那昏君累死。若我是李渊趁现在昏君把关中军队调往江都一带镇压杜伏威而瓦岗军更牵制了隋军在洛阳的主力就索性攻入京师起兵作反了。
寇仲和徐子陵听得心中热暗忖原来形势如此难怪李世民这么想老爹作反了。
单青道:可惜我们受祖规所限不能插手中原的事否则见到世民时就可向他痛陈利害了。
东溟夫人淡淡道:我们看得到的事难道别人想不到吗?这事再不必谈论。
众人那还敢讨论下去。
一阵难堪的沉默后尚公忽地瞅着寇徐两人看得两人心中毛食难下咽时尚公以沙哑得难以听清楚的声音道:你们的功夫是谁教的?
寇仲硬着头皮道:是娘教的!
东溟夫人讶道:谁是你的娘?
徐子陵解释道:他的娘就是我的娘别人都唤她作罗剎女。
东溟夫人道:罗剎女傅君婵有名心狠手辣想不到不但收了你们作义子更为你们牺牲了性命也算异数了。
两人均现出悲痛之色。
尚公摇头道:不对!你们的功夫练了多久?
寇仲数数指头老实答道:过一年了。
单青等无不露出讶色他们的武功虽算不了什么但只是年许时间便有这种硬捱单琬晶一掌的成就确是骇人听闻。
尚公沉吟片晌叹道:假若你们能避过走火入魔之厄将来该可有一番作为。
东溟夫人道:美仙曾察看过他们的行气法门却是茫无头绪不知从何入手这才打消收他们入派传功之念。尚公若有办法何不指点他们两手?
尚公只是摇头不再说话。
回到舱房两人都有脱困的轻松感觉。
寇仲低声道:这世上太多恩将仇报的人你看那尚明狗仗主人威对我们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不屑神态。哈!幸好本少心胸广阔不会和他计较。
徐子陵哂道:若真不计鞍就提也不该提了。
寇仲一拍额头道:说得对!由这刻开始我们再不说这家伙。
徐子陵苦恼道:怎样才知夫人她们几时离船去见李小子呢?
寇仲笑道:还不简单吗?船停的时候就是她们离船的时候了。
徐子陵道:假若夫人约了李小子到船上来见面我们岂非好梦成空?
寇仲呆了半晌低声道:不理得这么多了只要她们集中到上面的大厅去我们立即动手偷东西李小子和他老爹的命运就在我们的手上了。
徐子陵探头窗外看了好一会后方缩回来道:不是说过宇文阀的人想偷袭东溟号吗?为何全不见踪影呢?
寇仲道:你问我?那我去问谁?咦!
船行声音忽生变化舟行减缓。
两人紧张起来耐心静候。
这晚天朗气清半阙明月斜挂空际景色迷人。
在星月的映照下东溟号缓缓靠往湖中一个小孤岛那里早泊了另一艘大船。
两人探外望认得是李世民那艘战船心儿更是忐忑狂跳。到东溟号完全静止时两人伏在舱板处以耳贴板运功细听。
下舱静悄无声就若无人的鬼域。
就在此时一声叹息在两人耳鼓内响起。
两人骇然坐了起来都觉对方惊得脸无人色。
寇仲骇然道:那是尚公的声音化了灰都可认出来。
徐子陵道:这老家伙的叹息声为何会这么大声呢?就像在我们耳旁叹气的样子。
寇仲深吸一日气道:不理得这么多了我们在半炷香后就攀窗下去偷东西然后再借水遁。
两人坐回椅子里心惊胆跳的等待着。
廊外忽传足音两人心中叫苦时幸好来人过门不入转瞬去远。
寇仲跳起来道:是时候了!
就在这要命的时刻敲门声响。
两入心中正叫苦连天丑婢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道:快出来!公主要见你们。
两人苦着脸随丑婢来到下层东溟公主单琬晶那办公书房的门外丑婢脸无表情把门推开冷冷道:进去吧!
寇仲和徐子陵只好硬着头皮步入房内。
东溟公主单琬晶回复男装一副整装待的样儿正坐在大桌旁的椅子里神色平静地面对两人。
在她迫人的目光下两人都有矮了半截、自惭形秽的失落感觉。
偷眼看去那本账簿早不见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