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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凭道:“钱观仲若没有把握在手,定不会冒死上京,且等他一等。至于百花街,我猜惊临也快回来了,虽然这两个月未见家书,但孟连峰既出现,从前惊临又混迹在百花街中对其有所了解,想必他对百花街自有打算。”
他说着转头朝陈写看去,续道:“前朝人要扶持赵抑,但赵抑却用曹光见换谢家落马,恐怕此次还会牵连我在其中,区区一个孟连峰,只会让这位陛下再生疑虑。”
陈写蹙眉问:“此话怎讲?”
沈凭道:“先前我曾写信去官州,一是给杨昆山,二是给曹光见,皆是提醒他们多加防范。”
陈写脸色微变,意识到此事恐会酿成大祸,喃喃自语道:“璟王府若是和前朝人有关系,为何要对曹光见下手?”
沉思良久后,他忽地又道:“难不成......起了隔阂?”
这一点沈凭也曾想过,遂接着陈写的话说:“但即便有隔阂,大事未成之前,所受影响必然不大,不过既然有了这个猜测,就要去证实。”
陈写明白他有了想法,“你想分裂他们?”
只见沈凭点头道:“他们要借曹光见拉谢家和沈家下水,那不如将计就计,说不定,还能找到布下这局棋的天王老子。”
如今知道曹光见是前朝人,那书信很大概率会留下,也就意味着他此次躲不了被诬陷。
陈写问道:“既然如此,不如从宫中下手。”
两人相识对方一眼,皆想到久居深宫的裴姬。
沈凭道:“那就让雪云......把曹光见去过张子航府中一事传出。”
旁人也许能容忍姜挽借刀shā • rén的所作所为,但裴姬未必能容忍赵抑身边有这样的人。
他一定要让这群人,都下去给父亲赔罪。
对于折收案在魏都引起的风云,各州中人早有耳闻,何况是作为导火索的江州。
不久后,钱观仲带着折收案的呈报抵达了魏都,但他在入城之前,暗中先和沈凭碰了面。
自打收到蔡羽泉的密信后,沈凭也思考过赃银所藏之地,只是当钱观仲告诉自己时,他还是有些吃惊。
谁能料到这些赃银,竟会是藏在孟家的钱库里。
沈凭低声道:“果然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钱观仲道:“但此事不能在奏疏中禀报,唯有上京面圣呈报,否则我担心官州会因此再生dòng • lu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