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年的粮
那年冬天,啃个野草根都不好找,父亲找野草的路上总会顺手捡块漂亮的石头,送给母亲。
我听着,颇为震惊。
这说的是我那个草包父亲吗?那个大老粗,小小年纪就这么擅长逗女孩开心。
提到父亲和母亲,我总觉不搭,无它,父亲实在是、配不上母亲。父亲能娶到母亲,真真是他高攀了。
母亲刚刚经历过那么一遭,这些小把戏虽觉温暖,却总是开心不起来。
一个小丫头,以前都是听闻谁谁谁被吃了,还没什么切实的真实感,直到那天她被扒光了要塞进锅里。
浓浓的无力感,和死亡的恐惧,让她从前的认知彻底天翻地覆。
路上走到大半,老太爷病的厉害。天冷,没棉,也没吃的,大人生生扛着都难受,孩子更甚,父亲和母亲偏硬气的一声不吭。
可是再扛,终有扛不住的一天。
那天,老太爷起了吃掉母亲的心思,碍于太姥手里的那把枪,他找来几个儿子商议。爷爷不同意,被老太爷甩了一拐杖。
爷爷坚决不同意,老太爷阴戾的目光,让爷爷感觉到一瞬间的恐惧。
他爹,疯了!
爷爷无力阻止,那天夜里,爷爷叫来父亲,嘱咐了他几句。见多了这些疯事,父亲早早成长许多。
当听到太爷要吃掉母亲的时候,父亲不顾爷爷阻拦,直接冲出去找了太爷,他双膝跪地,饿瘦的身板挺硬挺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