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魔鬼的祭品26
台下的红衣助祭高声道“第一道仪式,赐福”
挤挤挨挨的信徒们默契地让出一条道,幸运儿们便排着长队、顺着小道走上高台。
没人发现,多出个人。
毕竟,每次集会仪式的赐福人选都是eeven根据复杂的算法抽取的,看起来没什么规律,没有人会闲的无聊去质疑这个。
郁姣站在队尾,感受到身侧那名三品驱魔疑惑的视线频频落在她身上。
而她目不斜视,毫不心虚。
赐福仪式正式开启,那名三品驱魔终于收回了狐疑的视线,低下头,和台下的教众一起低声唱颂。
在这整齐划一的嗡嗡声响中,贺兰铎垂眸,用利刃划破指尖,再将流血的指尖点上第一位待赐福的信徒眉心,轻轻一划,停在鼻梁。
是为“开天眼”、“除恶障”。
赐福过程中,那名信徒始终微微垂头、念诵经文,赐福完成后,他当即行了个大礼,伏在地上没起身。
就这样,待赐福者一个个伏倒,没一会儿,只剩下最后一名身材矮小的信徒。
“”
贺兰铎揉了揉眉心。
他今天很不在状态。
赐福时,看着指尖的殷红,竟屡屡联想到她血淋淋的伤口,继而升起陌生的情绪。像有只可恶的小虫顺着他骨尾蛀进了脊椎深处,闷酸麻痒。
让他恨不得用骨尾搅碎目之所及的一切。
等集会结束,得去实验室给尾巴做个检查。
贺兰铎这样想着。
站到了最后一名待赐福者身前。
他抬手,心不在焉地点上她的眉心。却没想到意外发生了
本该乖顺低头的信徒竟猝然抬起了头。
彼时,他冷凉的指尖正顺着她的鼻梁下划,她这一抬头,不防,两厢交汇。
宛如猎物落网般,染血的指尖落在她嫣然轻笑的唇,为她添上一道娇艳的血色。
正如那次木曜日的祭
礼他戏耍般将血抹上她苍白的唇只不过这一次,
身份调转了,
他由主动沦为被动。
“”
等到大脑识别出指尖柔软的触感来自何处,他这才愕然地抬眼,对上那双戏谑的灰眸。
这一对视,就像摁下了快门键。
贺兰铎成了一道被封入相纸的虚影。
她笑吟吟地盯着他,唇瓣被血色浸染得似一朵美艳的食人花食人花她微微启唇、咬住他的指尖,使了狠劲儿,不容许他临阵脱逃。
压迫之下,汩汩血液从伤口渗出,她眯眼,将其统统卷入口舌。
柔软的舌在细嫩的伤口处来回扫荡。
贺兰铎那双润泽的绿眸如凝结的水潭,他微微睁大眼睛,就这样直挺挺地立在圆台之上。被水潭深处的漩涡搅动出的汹涌波澜淹没。
“”
嗡鸣的诵经声不断。
自始至终呀,虔诚的信徒们都垂着头,对高台上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在一片黑压压的跪伏中,郁姣玉立亭亭、笑意盈盈,将高高在上、芝兰玉树的贺兰大人拉入泥潭。
堂而皇之地亵渎了神明。
她骤然松口。
贺兰铎垂下手,用宽大的袖口遮住被咬得艳靡的指尖。
他霍然背过身,留给郁姣一个晃荡不安的高马尾的背影。
“由大助祭继续主持仪式。”
语毕,他绷着雍容雅步的仪态,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郁姣眯眼。
她早先便发现了,如今一试,果然。
贺兰铎在躲着她。
向来从容不迫的贺兰大人竟然也会像见了猫的老鼠。
郁姣兴味地挑眉。
不过。
郁姣拧眉,抚上被衣袍遮掩的颈环。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方才她咬贺兰铎的手指时,颈环似乎收缩了,她有些喘不过气,这才不得已松口,放了贺兰铎一马。
大概率是喻凤和搞的鬼。
郁姣心中有些猜测,只是还得再实验一下。
这个实验则需要贺兰医生配合。
金耀夜的贺兰铎见了郁姣像老鼠见了猫。
只可惜,木暗日的贺兰铎没有预料到他“抱头鼠窜”的现状。那时的他胜券在握,作茧自缚将郁姣的生物信息录入进门禁识别系统。
郁姣悠然立在实验室门外,等浅绿色的光芒扫过,只听滴一声,紧锁的大门打开,她畅通无阻地走进实验室。
郁姣如胜利者般环顾一圈。
看起来和她上次来没什么分别。
她径直走到那面巨大的透明墙前,望着幽深的海水,回忆起实验品z0。
这时,一声叹息自身后响起。
“夫人。”
回眸,只见中央控制台上的传声筒亮起,下一刻,贺兰铎无奈的话音传
出,“夫人这么穷追不舍又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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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说可真是胆小鬼,竟然连面都不敢露了。
她施施然坐到实验台上,“贺兰医生这话什么意思我只是来找你做净化的呀。”
踢掉鞋子,洁白细腻的小腿晃晃悠悠,“毕竟,上次木曜日祭礼后,是贺兰医生亲口说的,棺椁污浊,出来后需要净化身体。”
“”
那边不吭声了。
一声轻笑。
如玉如兰的脚踩上冷冰冰的实验台,被冻到一般微微蜷缩。
“那这次又怎么能少得了呢。你说是不是贺兰医生。”
她嗓音轻缓,咬字像是含着一块方糖,尾音轻轻勾起,似是挑起了温度,糖都要化在口中了。
传声筒明明灭灭,疏忽一阵杂音。
好一会,才传出贺兰铎微沉的嗓音
“好。”
“”
郁姣满意地勾唇。
不知是不是传声器的缘故,贺兰铎的嗓音有些失真,显得艰涩。
“夫人,稍等。”
带着耀金戒指的宽大手掌摁灭了传声器的开关。
如嶙峋山石般的指节曲起,拨弄着全息投影,像是将那个坐在实验台上窈窕美艳的女人漫不经心地握在了手中。
光影变幻间。
一双幽紫的鹰眸抬起,似笑非笑,“贺兰大人,我们刚才谈的交易也包括这个吧。”
虽然是问句,话语中却有着志在必得。
沉寂的密室内,两人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一站一坐,泾渭分明。
“”
摘下写着司铎二字的胸牌,贺兰铎垂下浅色的睫羽,视野中,那道窈窕的身影变得虚幻而模糊。
他面无表情地捏着胸牌,不置可否。
“放宽心,”
聂鸿深弹了弹烟灰,醇厚低沉的嗓音被烟气沁得沙哑“我不会玩坏的。只是对背叛的小虫子的小小惩戒。”
他沉缓道。
贺兰铎久久望着全息投影,眸中的情绪如纠缠不清的水草。他自己也无法理清。
烟蒂被摁灭在操作台上,烫出一圈白痕。
“只是假扮你给她做个净化罢了。贺兰先生,你从前可不是犹豫不定的”
贺兰铎鬼使神差道
“好。”
刚说出口他便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