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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他说的是白林吗?之前嫌弃白林是乞丐,见他不买账,又换了说法是吗?
裴喜之对他这说法很是不屑,顶撞道:“即使如此,那又如何?我并不在意。”说完抬眼看他:“如果没其他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出去,一路心神不宁地回到房间。
裴天牧这反常的态度让他很是不安,但又想不通缘由。
是夜,想是由于白天里太过忧思,裴喜之辗转反侧,将近黎明才堪堪入睡。只觉得才睡了几个时辰就被张良尘唤醒,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坐进了马车。
张良尘自从被接回来,就眼巴巴瞅着能上手报答他的机会,现在看他不舒服,立马殷勤地去倒茶,递到他嘴边想要喂他喝。
裴喜之被他这动静扰醒,睁眼就看到他手忙脚乱地忙活,揉着眉头好笑道:“哪里就这么娇气了?我自己来。”接过嘴边的茶杯,歪在马车里的塌边慢慢喝。
喝完水,裴喜之见他频频往车窗外看,念他少年心性,早早将他打发到马车外自由活动。
因着案件解决,回程的路走得很快,裴喜之被疾行的马车晃得心头难受,闭着眼睛睡觉,想缓解这种不适感,却不料,头脑越发沉重,身上也开始发热起来。
“可联系上他们了?”冯照风摸着裴喜之发烫的额头不知所措。陛下急召安王,见裴喜之睡得正沉,离京都也不远了,就带着裴天牧和白林先行回京,留他照看着跟上。哪曾想,到了黄昏饭点,张良尘去唤他时,竟才发现他病了。
“安王回信说他们已到京,让将军寻落脚处修养,照看好裴小公子,不必着急赶路。”下属低头汇报探来的消息。
“白林呢?”裴喜之不知何时醒了,睁着眼睛,声音嘶哑着问他:“安王殿下先走了?”
冯照风见他醒了,连忙小心翼翼扶着他靠在自己身上,喂他喝水,解释道:“陛下急召,马车太慢,安王见你睡着,就没忍心扰你,先行回京了,白林也跟着一起回了。”
裴喜之身体不舒服,手也懒得抬,就着他的手喝了口水,奇怪道:“白林竟同意跟着回?”
他向来除了黏他,独来独往的,平日里连柳衣巷里的小乞丐都不敢亲近,怎么现在这么乖顺地跟着别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