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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他的异常,裴喜之心底那股不妙的预感愈发强烈。
“没什么。”裴天牧听到他问,怔了一下,感受着手底的皮肤,将他轻皱的眉头抚平。慢条斯理地将手拿下来,掩饰性地咳嗽几声,抬步朝外走。
“走吧,我们先去客栈休息。”齐燕霖见状出声提醒他,揽着拂儿朝客栈走。
裴喜之站在原地看他们一个个接着离开,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整个大堂竟只留下自己。一贯陪着自己的白林,这次竟破天荒地没留下,跟在裴天牧身后走了。
裴喜之在原地愣了几秒,有些落寞地回到客栈。
“要和我说什么事情?”裴喜之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不住,径直敲开裴天牧门,站在门口问他。
裴天牧似乎有些讶异他来得这般快,温和抬眼看他,侧身让他进房间,“你似乎不是很开心,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说完,见他一直不正面对视,裴天牧伸手扳着他的脸正视自己,语气有些严肃道:“父亲虽然被愿冤枉下狱,但是裴府的小公子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要是有人欺负你,即便是安王殿下,我与父亲都会替你讨公道的。”
他语气郑重,不像是讥嘲。
他向来也不是会冷嘲热讽的人,难不成他真是想替自己讨公道?
裴喜之心里颇为不屑,忍不住嘲讽道:“裴大公子真是说笑了,安王殿下怎会欺负我,要不是殿下怜惜我,我说不定还在牢里啃硬馒头呢,哪还能现在跟裴大公子聊天?”
裴天牧表情凝滞了一下,有些难堪地别过了眼神,解释道:“当时情况紧急,我本是打算先出来,再周旋将父亲与你一起救出来的”
后面的话他没继续说,裴喜之也并不追着问,领了他这表面的客套,没再让他尴尬。
“现下案情已定,这段时日你也奔波牢累了,以后你就不必担惊受怕了。”裴天牧转开话题,安慰他道:“经此大劫,父亲与我也反省了一下,之前是对你管教地过于苛刻,待父亲回来,他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为何会突然对他说这些话?裴喜之惊疑不定地看他神色,出声问道:“你到底想跟我说些什么?”
“别的事情我们都可以依你,但是那个白林,这人心思深沉,性情奇怪捉摸不定,你还是要与他断了,不许再来往了!”裴天牧神情转冷,语气严肃,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