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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佳期长叹了一口气,推门而入,其实他心中早有了大概,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当年徐贵的死他也是痛惜的,一个难得的妙人就那么陨落了。
门内亭亭而立的青衣扮相不是一个乔装后的男子,而是一个真真切切的女子。
“果然是你!”
那浓妆艳抹的女子见了沈佳期,并不害怕,倒是嘴角扯出深深的笑意,也不应他,只是这样呆立着,望着沈佳期,月光把她的眉眼和妆容衬得越发狰狞。
“两年不见,近来一切可安好?”沈佳期仿佛面对着一个老朋友,跟那人寒暄起来。
“好?你也配说好?一个shā • rén凶手,怎么心安理得地睡着觉,你不怕他夜半来向你索命吗?”
对面的人是徐贵的妻子。沈佳期不信鬼神,《梨园春》唱响的那一天,他就猜到了这个人是红柳。
“你有仇应当找我来报,何必殃及劳班主?还有郝捕头,你害怕他破案,自己被当做shā • rén犯抓起来,所以连他也一起下了手?”
红柳仰天大笑:“劳章驰和那官差都不是我杀的,我一介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怎么斗得过他们?要怪,只能怪他们手欠,谁让他们要去触碰那件青衣的。”
“你说的是那件戏服?”沈佳期早就猜到了那件戏服的作用不仅仅是勾起陈年往事那么简单,没想到还暗藏这层玄机。
“哈哈哈哈,你是不是想问我,你们家小丫头也碰了,她怎么没事?不仅如此,沈佳期我告诉你,我也碰了,那毒就是我下进去的,听说过‘相思子’吗?”
红柳一番话,让沈佳期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相思子”有毒不假,这个毒也只针对于男性,寻常女子碰了,并无大碍。接触了相思子的人,会被自己这辈子最在意的东西所困,因此患癔症而神志不清,最终自杀。
劳班主显然没有放下徐贵的死,徐贵的事情在他心里拧成了一股绳,最终绞死了自己;郝捕头一生都在惩恶除奸,他生命的最后时光里,他都在和歹徒搏斗,只是他不知道,那歹徒是他自己幻想而成的。
“所以他们都是自杀的,你倒是现在报官啊,说我给他们下了毒,反正我都无所谓了,九泉之下,徐贵他不会寂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