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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鸢少不得劝他:“夫君,你累了,我们回屋去好不好?”
像是哄孩子似的,哄着她的夫君。
她实在不愿意在院中来来往往的奴仆婢女面前抱这么久,夫妻情深也用不着表现得这么外露。
而且门外还有探头探脑的,赵长离刚刚回来第一天,那些个人闻风赶来,似乎要看看热闹,瞧一瞧赵长离有没有因泠鸢那些出格的事而生气,看看他有没有从洛州领一个美娇娘回来。
“夫君!”抱得太久了,泠鸢下巴抵在他颈窝处,蹭着他颈处滚烫炽热的肌肤,道:“你不必如此。”
但赵长离不肯放手,喘息也渐渐平息下来,从洛州到盛都,他看见过洪水肆虐,生离死别,听到过那些凄厉的哭声,和夜里低回的哀嚎,那些,比战场上的牺牲,看着揪心百倍。
那些是现实。
他的阿鸢是梦。
回家了,要入梦。
“我一定要如此。”
赵长离说话时,有些苍白的唇张开,一张一合,牙齿咬在她侧脸,声音像是累得极致的猛兽,终于寻到食物,恨不得当场吃下去,饱腹一顿,安抚他身上每一根疲倦的神经。
泠鸢以为赵长离这么做,是为了显示两人感情很好,不让外头的小人有可乘之机,里间两人感情。
她拍拍赵长离后背,低声道:“好了好了,别人知道我们夫妻情深了,你再抱下去,就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盖你个头。”赵长离身上每一根神经被她的不抗拒安抚得舒舒服服,总算有力气好生和她算一算账了。
结实有力的手臂将她抱起,直接往屋里去,单手托着她后腰与屁股抱着的,从堂屋走到东外间再到东稍间,再转到里间。
就这么断断一段路,硬是让他走出了千军披靡的气势,一手扣住她,不让她乱动,一手解下腰间玉扣,脱下肩上鱼鳞甲,随手丢在一旁。
走了一路,身上的鱼鳞甲、腰带、玉扣、锦衣就丢了一路。
肩上的泠鸢没有挣开他,但嘴上却不停道:“你别乱扔衣服啊,一会儿我还得给你捡起来,麻烦死了。”
他哑着嗓子,低声道:“一会儿还有更麻烦的事,你操心这个,就操心得太早了。”
“夫君。”泠鸢先发制人的计划被他一点点打破蚕食,现在只能抵在他肩上,呜呜咽咽,小声道:“我给你备下了热水。”
底气不足。
她觉得,等他洗完澡出来,自己再按着计划走一边,不失为一条良策。
赵长离用力扯开圆领束口,道:“又嫌我脏?”身上的中衣被他整个扯下,丢在一旁。
泠鸢道:“谁嫌你了?”
“不嫌我,怎么我一从外面回来,你就推我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