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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倒方便,里间那位位壮士的方子佐药无甚名贵之处,都是些寻常的药材,唯有君药需得一味五十年生的天香子,据老朽所知,这药材唯有你们沈家有存货,小公子可能做主拿出来用?”孙大夫藏在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使劲掐着掌心强迫自己镇定,这才能慢条斯理地吐出这句话。
听了孙大夫的话,沈瑜微微一笑,“这不就巧了,我年幼时曾落过水,身子骨有些不好,请长安的神医葛大夫看过,他给我的滋养方子里用的就是天香子,如今这方子我还吃着,只是不需药效更重的天香子罢了。合府上下只我一人在用,我说拿得便拿得。小福,你随沈大夫抓药去吧,我去里间看看。”
“既如此,老朽就不打扰沈少爷了。三七,随我走吧。”
“是,师傅。”
两人抓好药交给小福之后便离开了沈府。
出了沈府没多久,三七憋不住话,抓耳挠腮一副我有话说的样子。
“爹,你为何要开天香子那副药啊,听沈家的下人说那人是被马踢了,要开也是开桃仁桂心汤啊,这药才是最对症的啊。而且你的行针——”三七话还没说完,孙大夫就打断了他。
“闭嘴!你给我记着,以后不管谁问,你都说我开的是太医院里化瘀的独家方子,概不外传。”孙大夫冷了脸,低声呵斥儿子。
想起刚才在屋里那位露出的腰牌,他深深叹了口气。
沈家的天要变了啊,只是可惜那位钟灵毓秀的小公子。
沈瑜进了正房,让小禄把竹墨叫了过来。
眼前之人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秀,肤色微黄,背略微有些佝偻,似是没见过如此富贵的人家,有些局促地抓住下裳。
“不知这位大哥怎么称呼?”沈瑜没有那些富家子弟的盛气凌人,十分温和可亲。
“回少爷,我叫郑竹,我大哥叫郑墨。”
“之前听你说,你们是来临安府闯荡的?可有想做的生意?我也还认识几个人,说不定能帮上一帮。”沈瑜认真道。
郑竹苦笑一声,“少爷高看我们了,我们哪里有做生意的本事。去岁我娘病了,为了吃药我们把地都卖了才勉强凑够。我和大哥本来打算去镇上找活干,可听同村的人说,临安府挣得更多。我和大哥前来投奔他,结果酒喝了一桌,活还没个着落。不过我粗浅能认得几个字,我大哥学过个一招半式,总能找到个糊口的生意。”郑竹的眉头深深皱起,眼里盈满了忧愁。
竹墨这话半点没掺水,他现在用的身份就是这么个背景,谁查也挑不出毛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