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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信我,长青在,信我!”青鸟声音颤抖,抓住白方古的手不自主的紧了紧。然而白方古心未松下。忽听背后一片哗然,青雀突然跳起拿剑向着人群砍去,他嘶吼了起来:“滚!滚!谁要你们做这些的!滚!滚开!”
白方古猛然回头,就看青雀的剑落一片,血染灯火,他疯了似的对着一队凌然而来的将士砍了过去,像是想阻拦什么。
大风的将士们乱了,不听指挥的要至白方古与死地。即便那些侍卫被青雀砍的东躲xī • zàng,却依然快步奔来。
青雀不想让他看到的,他却看到了,那群侍卫抬着一个担架,担架之上躺着一个人。那人血衣浸透,眉目雪白。隐约间能看到从脖颈滑出的秀袋,那秀袋白方古认识,秀袋口处微微散着白光。白方古身形如电,咻的一下便杀了上去,刹那之间。他眸子充血,头脑发胀。他不看侍卫,只盯着那担架,手中匕首不寻目标,见人便砍,瞬息之间,手起血飚,短匕在他掌中犹如雷霆炸开了花。咔嚓咔嚓的声音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阴冷。围拢上来的侍卫,瞬间落倒一片,血色喷洒在空气中,扑得火把摇曳不止。所有人惊恐的喊了声:“围拢!他疯了!”
“杀了他!”那位曾经给花乐释跪地一磕的将士,怒吼的看着倒在血海中的一片尸体。
青雀推着花乐释冲入人群,却又被混杂恼怒的将士推了出来。白方古跪在地上,看着躺在平板之上的人,那是长青。他静静的躺着,没有一丝声息,这一刻他恨不得抠了自己的双眼,他觉得这是假的,他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哑声喊了声:“长青!”
长青一动不动,但那冰冷死绝的手感让他战栗,让他不自主的捏着那枚秀袋,颤抖的扯开袋口,那枚晶莹剔透的眼睛,亮白的光晕犹如一颗明星,刺激着白方古骤然缩紧了瞳孔。他喃喃的一把将那秀袋捂在胸口,又哑声喊了声:“长青!”
长青死寂一片,但他被刺穿的身体,血染的衣袍。还有唇角滑出的黑色血线,没有一点生息紧闭着的双眼,都让白方古有种心肺被掏空了的绝望。
“呜呜呜!”终于,白方古哭了出了,他抱着长青的尸体,压在胸前惊恐慌措的揉着他的面孔,一声声的喊着:“长青!长青!”
他声音有疑惑到凄厉,再到恼怒的惊吼,长青没有回声,却已回应。死了,长青死了。
那股压在喉头的呜咽在也不受控制的爆破而出,白方古忽的面孔狰狞,猛然昂天怒吼,那吼声震荡山谷,惊乱侍卫。刹那之间,他身体似度了光般明耀。乱箭飞起却砰然反弹了回去,这一刻,再无人能近得了他的身。他回头,在看青鸟。却见他护在他的周围,已经与人杀成一片。在长箭短刀里,他被围困着,犹如困兽,白方古抬手抱了长青,身形一闪只瞬息之间,剑韧横过,已嗜百人,青鸟背腹受伤,白方古如闪电般一晃,提了青鸟将他护在背后。
杀气四起,山谷动荡。马鸣犬吠,血腥冲天,白方古剑出的狠厉猛烈,没有章法,但却戾气如鬼,魔障风旋。血染红了战袍,地狱般鬼哭狼嚎的叫声充斥在这幽沉的山谷。
“弓箭手!万箭齐发!万箭、、、”那位跪地磕头的将士骇然,他疯狂的后退着,但他的话没喊完,白方古手中匕首已飞旋着扎入他的喉管,他瞪大双眼,喉管里发出咕嘟咕嘟的颤抖,然后便一头扎在了地上。
他要杀了所有人,所有人,让他们陪葬!白方古疯魔在这唯一的念头里。血与泪都凝练在杀气里。
鬼谷狼嚎的山谷中,忽听远处突然传来擂鼓阵阵,马蹄嘶鸣,这声音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来,震动得山谷地动山摇。刹那之间这山谷的天空似破了个窟窿般亮了起来。
马踏山河的激烈与战鼓雷鸣的峥嵘,让一夜之间碎魂多次的白方古微微清醒。
薄雾乱流的空气中,忽的闪出几匹白马,那马嘶鸣着一跃而入,犹如蛟龙破云而出,瞬息间马蹄踏乱了一片天地。白方古这才忽的发现,自己耳聪目明了。有种目射千里的清晰与耳听天地的明透。薄雾晨曦里,他看到小花如一道闪电般杀了进来,看到马背上阿珂雷霆而入的长剑,看到花灵剑尖飒过的血线。也看到千军万马如潮水涌来。还看到清扬烈烈战袍犹如长虹挂身。那是谷戈军队。
白方古愣了片刻,醒了片刻,顿了片刻,恍神间忽觉身子一轻,他被人猛的一下横空捞起。背后的青鸟忽的便脱离了视线。但他却死死抱着长青,将他压在胸口。
“白哥哥!”马蹄疾风般横扫而过的小花,欣喜抱着白方古喊了声。随机他便惊愕的怒吼:“长青哥,长青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