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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方古二人拖着钱到走出营帐的瞬间,他惊愕的发现,黑压压围拢上来的大风将士们,真如同铁板一块,一动不动。很显然,他们不畏惧威胁。
白方古呵了声,森然一笑,倏的抬手,电光火石一瞬间,空气中只听扑哧一声,白方古一刀插入钱到的肩头,匕首拔出的瞬息带出一股血线喷洒地面,钱到愕然的抬头,黑色兜帽之内,只看到他瞪大的双眼惊愕万分。因为那张脸遮在黑布之内不辨神情,看不出他那惊愕的眼神里隐藏的表情,但从他微微颤抖的身体上却能感受到他神情的抽搐与痛苦。
这一刀,惊了青鸟,也惊了铁钉一般一动不动的大风将士。他们愤慨激昂的齐声高呼:“不能放他走,杀了他。”
瞬息之间,弓拉满,刀出鞘的声音荡碎了夜色。他们一动不动,蓄势待发又小心警惕。
火把通明,照亮了山谷,白方古呵呵冷笑,继而凝视着他们,厉声道:“你们一动不动,我便一动一刀。不信咱们走着瞧。”
言毕白方古脚下一动,手下扑哧一刀又扎了进去,这一刀扎在胸口,他扎的猛,拔的快,与第一刀比起来,钱到没有愕然,唯有粗重的喘息与低沉痛苦的呜咽。他身子微微前倾,白方古手下猛然用力,一把将他提了回来。他不信大风将军在手,他们还能翻过断背山。他必须要拖到小花的到来,他怒视着围拢的将士怒吼:“退开!”
围拢的大风将士开始微有躁动,但这惊恐的躁动并没有影响他们肃穆威仪的军容,他们开始跟着白方古的步伐后退,他们退的小心谨慎,守得密不透风。很明显,他们是得了令绝不许白方古离开。果不其然,将士群里一个盔甲将士举着火把压着声音低吼了声:“我们得了将军的令,他若死了,国家厚葬,但决不能放你离开。”
那人握紧了剑柄,咬紧牙齿,以吃人的神情看着白方古,大赢将士躁动中透着一丝压抑的愤慨,白方古握紧匕首,看着随他脚步后退的将士。冷笑了声:“是吗?大风的首都都沦陷了,你们确信还能有国家吗?”
话未落,他手中的匕首嗖的一下又举了起来,猛然向着钱到的侧腹扎去,这一下扎得极深,刀柄陷入半截,钱到摇晃着的身子终于撑不住了,他痛苦的呜咽着,咬死的牙关里颤出一段不成声的哽咽,白方古很是好奇,他竟然就这么忍耐与接受着。这让白方古内心震惊之余瞬生警惕。恍神瞬间,钱到身子不受控制的向一侧倒去。
白方古与青鸟猛然一把,又将他提了起来,这一刻他也顾不得那么多,想起长青曾被他们围攻,被他们堵截围杀,那股汹涌的恨与杀气,瞬间便肃透全身,他不信三军将士能眼睁睁看着钱到倒在他们脚下。
但他也很佩服钱到这种死忍不出声的坚韧与毅力,白方古甚至能感觉到他肩背狂泻的热汗与血水自体内崩盘而出。却感觉不到他本能的求生欲与贪世的活命欲。这让白方古很好奇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火光重影,重甲威亚下,他二人提着钱到大步前行,大风将士便小步快退。直到三军退至山谷出口,白方古几乎咬牙切齿的喊了声:“备马!”
那位手中握着火把,随他们一起而退的将士,却倏的站直了身体。他面色凝重成霜,没有备马,而是抬手向虚空做了个手势,所有将士哗啦瞬间立在原地,张弓搭箭,腰刀迎光。一副蓄势待发的攻势忽的将围拢的圈子缩小,而那将士却突然的跪了下来,声音颤抖的喊了声:“殿下,对不住您了!”
他这气势,显然是要一命换命,舍了将军杀敌人的节奏。可他这声殿下,却喊得白方古惊然,而被喊的钱到,本来瘫软的身子忽的僵硬了起来。这微不可见的翕动。让白方古心头猛然一抽,手臂不自主的微微颤抖。随机他低头看他身边的人。青鸟更是剑尖忽的垂了下来。白方古心头懵了片刻,钱到是殿下?那他师父又是谁?心头炸燃的瞬间,白方古猛然抬手撕开了钱到蒙着的帽衫。刹那之间,花乐释那张面孔,豁然露在火光之下,这一刻他神情正痛苦而坚韧的抽搐着,火光中,他的眉目压抑而生冷,面孔森白灰暗,额角汗珠如雨,他艰难的喊了声:“小、、、小白!”
白方古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耳边忽的嗡嗡作响。他手中紧握的匕首也哐啷一声落在了地上,随即他身体猛的晃了晃,脚下一个没站稳,踉跄着向后栽去,青鸟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了起来,口中惊恐的喊了声:“城主!”
这一刻白方古有种失魂的呆滞与受惊的惊恐,好半天,白方古才从一阵呜呜的哭声中缓过神来,恍然间他低头看到青雀正摇着他的手臂,一声一声的喊着师父,白方古瞬间如同触电,一脚将青雀踹了很远。他瞪大双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几乎要跳出眼眶。他摇了摇头唇齿间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来:“不、、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