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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霁从前也这么认为,但现在,当她身体里属于男性的部分和女性的部分在斗争时,她却迷茫了。
克制是女子的美德。
克制也是男子的美德。
但为何明明是同一件事,男女的行为标准就差得这么大?
她想,或许答案在书里。
她读得还不够多。
祖父读得够多,所以祖父只有祖母一位正妻。
父亲和阿兄常说自己离君子远矣,从前她以为那是自谦,但现在云初霁觉得那应当是真相。
她的心终于静下来了,云初霁打开光脑,开始了今夜睡前的一个半小时。
第二天早上,到了吃早餐的时候,两人视线一对,不约而同地都没坐原来的位置。
现在她们中间隔了一张桌子和一个大大的斜角。
陈姨的手艺极好,是就连云初霁这种味觉不甚灵敏的人都能感受到的好,所以在这个普遍由家务机器人做菜的时代,陈姨靠着自己的手艺硬生生地在高门大户中间扎下了根。
但今天,两人明显地都有点食不知味,早餐剩的分量比吃的还要多。
唐见溪站起身,云初霁也跟着站了起来,按照流程,她们是应当要牵着手去门外。
云初霁搓了搓自己的手,莫名竟有些胆怯,昨晚那种蓬勃而无法抑制的欲望确实把她吓了个够呛。
不过,这是约定。
咬了咬牙,云初霁朝唐见溪走去,但唐见溪的决定显然和她相反,她没等云初霁,径直地就向外走去。
和家务机器人一起收碗的陈姨有点担忧地看向这对小情侣——不会吵架了吧?
云初霁莫名有些失落地松开了紧握的手掌,但还是跟着唐见溪走了出去,她看到了,她在门口等她。
说实话,唐见溪现在很纠结。
或许是由于永久标记,或许是由于昨晚那个临时标记,单单是闻到云初霁抑制贴下面散发出的一点点信息素味道,她就有腿软的感觉,腿软之外,又十分矛盾地想要迅速地动作起来——去靠近那个alpha。
唐见溪为这样的自己感到不齿,然而又抵抗不了这种冲动。
居然是这种感觉吗?那些被关在家里的oga们,那些像动物一样不停生孩子的oga们,他们都是这种感觉吗?
究竟是怎样险恶的心思,才能想到用这种体质来把人束缚在生育的价值上,唐见溪第无数次地心头升起想要把那个疯狂科学家从岁月的废墟里拉出来承受极刑的冲动。
然而,看着那个alpha同样坐立不安的姿态,她甚至比自己更加不知所措,也更加地为自己的身体而耻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