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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恶心的视线一下子就拉回了花落月的注意力。
“我能有什么诉求?无非就是年纪大了,又没有儿子傍身。”花父用力咳嗽了几声,可怜巴巴地说,“我知道有一阵子我挺糊涂的,但怎么说我也养她到大了,也没短过她吃喝。反倒是我和她妈两个人天天节衣缩食,可怜天下父母心嘛……”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着花落月的脸色。
花落月脸色越来越冷,没当场骂回去已经是她涵养极佳,而且毕竟不是原主,也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些事。
但她也还是忍不住在心底咒骂了一句,厚颜无耻!
如果花父真的还要点脸面,那这场官司压根就不可能存在了。
“我觉得,让我唯一的孩子把我接到身边照顾,这个要求应该也不过分吧。”花父继续说道,“我现在没钱没房子身体还有残疾找不到工作,无处可去,要是连我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女儿都不管我,那我就只能到桥洞底下等死了。”
说着他又咳嗽了好几声,一副命不久矣的虚弱模样。
这回调解员可没被他的可怜样迷惑,纵然见多了奇葩,她也还是忍不住窝火。
调解员强压着怒气,提醒道:“你女儿现在还在上学,在国外的名校读博士,大好的前程,你这——”
——你这又不是什么不治的绝症。
花父用理所当然的语气打断她:“那直接回国不就行了吗?我知道她有钱,有钱了还要念什么书?再说国外那群人都说一堆听不懂的鸟语,哪有在国内自在。”
调解员试着跟他讲道理,却毫无作用。
花父似乎笃定了花落月其实是个隐藏的富豪,只是不愿意赡养自己这个有前科的老父亲,所以才装穷,甚至不惜出国躲开他。
至于上学什么的,说不定也只是个幌子。
调解员都快要被他气笑了,知道跟他讲不通道理,只能无奈地转向花落月,询问她的意见。
其实调解员心底觉得这场调解到此为止就足够了。
花落月第一次开口发表自己的意见,却是直接看着花父说的:“如果哪天能在新闻上看见你的尸体躺在桥洞下面,我会觉得很高兴的。”
花父脸色变了变,瞬间而起的怒意转化成了阴鸷,叫花落月一下子将他跟原主记忆中那个可怕的父亲对上了号。
但他现在已经老了,虚弱无比,毫无底气,说不定就连路上十来岁的小姑娘都能轻松地将他推倒在地。
所以他才迫不得已识时务地弯下自己的腰,摆出可怜到让人同情的模样。
他很快又强压下自己的怒气,说:“我是你的亲生父亲。”
花落月平静地说:“也是害死我亲生母亲的罪魁祸首。”
花父嘴唇颤了颤,下面的话就少了几分底气:“她是生病死的,跟我没有关系。”
花落月已经不想再跟他继续扯皮下去,转头跟调解员示意自己并不愿意让步,就让这场调解到此为止吧。
“有什么问题,咱们到开庭的时候再谈。”花落月跟调解员致歉,随即便起身准备离开。
她先于花父走出了调解室。
余光里还能瞥见花父也慌慌忙忙地起身,一下子带倒了旁边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也绊住了他的脚步。
那种恶心的视线一下子就拉回了花落月的注意力。
“我能有什么诉求?无非就是年纪大了,又没有儿子傍身。”花父用力咳嗽了几声,可怜巴巴地说,“我知道有一阵子我挺糊涂的,但怎么说我也养她到大了,也没短过她吃喝。反倒是我和她妈两个人天天节衣缩食,可怜天下父母心嘛……”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着花落月的脸色。
花落月脸色越来越冷,没当场骂回去已经是她涵养极佳,而且毕竟不是原主,也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些事。
但她也还是忍不住在心底咒骂了一句,厚颜无耻!
如果花父真的还要点脸面,那这场官司压根就不可能存在了。
“我觉得,让我唯一的孩子把我接到身边照顾,这个要求应该也不过分吧。”花父继续说道,“我现在没钱没房子身体还有残疾找不到工作,无处可去,要是连我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女儿都不管我,那我就只能到桥洞底下等死了。”
说着他又咳嗽了好几声,一副命不久矣的虚弱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