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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素贞倏地收回胳膊,折起的膝头又无可避免地触碰到那处过分的柔软,一时间脑袋顶上都要冒起热气来。
她退无可退,顶着在烛火中红透了的一张俏脸,低声呐呐道,“还不是、因为…太亮了……”
天香闻言嗤笑一声,懒懒地勾起她鬓边一缕湿润的长发,“谁闭眼谁吃亏,反正我可看得到你。再说,黑灯瞎火的怎么看你的伤嘛。”
生性倔强的冯素贞并不答话,自欺欺人的认为水下影像变了形走了样,必不等同于一/丝/不/挂/裸/呈于天香面前。
提到她的伤,天香手指沿着她锁骨横拨过去,撩开她胸前的墨色长发,目光随着晃动的水纹落在她心口,铜钱样的一枚疤痕在她眸中摇晃不止。
她覆手上去轻按,冯素贞身子一凛,紧张和不安立刻传递到天香冰凉的指尖。
天香赶忙收回手,怜惜地问,“还疼?”
冯素贞摇头,“没有。”
天香垂眸看着她,继续阖目回避似乎是对美色的一种抵御,但在她看来却是傻乎乎的不设防。
因为她每一个动作对方都无法预料。
正如此刻,冯素贞还在想着伤口的事,却不料嘴角忽然被印上了一对温软香甜的唇瓣,再下一刻,她的下巴被轻轻抬起,原本清浅的吻变得负有侵略性。
温柔的底色中暗含些许急切,却未带着更进一步的贪欲,像是天香给予的无言的疼惜与抚慰。
没有遇到预想的推拒挣扎,冯素贞反倒很柔顺地迎合了她的温情。
天香被腾腾的氤氲热气迫得微微窒息,她握紧了冯素贞浑圆柔滑的肩头,双手交错用力,示意身前的人转过身以背相对。
前些日子,冯素贞胸口背脊一直系有绷带,每日例行清创换药时,天香都忙于督军,是以不曾直面过她杖刑留下的伤痕。
冯素贞转过去后便睁开了眼睛,等了半晌不见身后动静,她心生疑惑,正要回看过去以示不解,便见两段修长的藕臂自身后圈来,将她的手臂和腰身都收拢了进去。
天香将额角虚虚抵在她背上,不敢使力,稍停了一会儿,又用她娇嫩的脸颊来回蹭了蹭。
那里已看不出杖痕,只因在小小的方寸里,连绵的杖痕接成了片,像一隅荒芜的乱石滩,再不是那海浪过后细腻平整的沙滩。
眼尾脸颊的湿意不知究竟来自于何处,残留的紫痂磨过天香的唇,她一寸寸地吻,对自己的无能与狠心生出几分恼恨来。
冯素贞被她小心翼翼吻得心口胀痛,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
握住天香雪白的腕子细细摩挲,她故作轻松道,“臣的伤已大好,公主便是肆无忌惮,也无妨了。”
肩上的唇微微一顿,半晌后,溢出一股灼热沉重的吐息。
“驸马,这可是你自找的。”
冯素贞垂首低低应了,即便预料到自己可能会面临难以启齿的羞窘之境,也总归是比眼睁睁看着天香沉溺于自责悔恨与心伤痛楚中强得多。
忽地身子一轻,天香圈在她腰际的手臂蓦地收紧,再兵分两路,一只手沿着她腰线缓缓向上。
冯素贞浅浅地惊呼了一声,抽出手扶稳了身子,侧首无奈地翘唇轻笑道,“天香,稍等片刻……”
公主殿下既然肆无忌惮,哪里管她什么等不等的,急迫地露出一口小白牙,就着眼前白皙湿润的纤细后颈就是一下。
冯素贞顾不得在身后作乱的小人儿,即便使不出内力,她也捻起指腹中尚未滴落的水珠,伸指一弹,将燃得正旺的跳动烛火瞬间熄灭。
暗夜是羞态的遮掩,却也让人放下心防,明目张胆。
冯素贞使出一手小擒拿,光裸滑手的腰身遽然挣脱了束缚,翻身将天香抵在身后的壁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