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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了一个决策的人,仍是治不好何夕的“断舍离困难症”。
“何夕,你看这旧漫画要留着吗?”
“要,等以后绝版了,能升值的。”
“那这个游戏机呢?都坏得开不了机了。”
“留下,里面还存着我打俄罗斯方块的最高分记录,很有纪念价值的。”
“哦……底下盒子里的模型总不要了吧,被拆成一堆碎了,也不知道少没少零件。”
“放着放着,我把说明书找一找说不定还能起死回生。啧,都怨亲戚家那个臭小鬼,整一个破坏王……”
……
一箱一箱的废旧家伙什,全被何夕当宝贝供着。两个人捣弄半天,一样物品也没扔,说白了就是无效劳动。
时雨算是理解,她妈妈为什么那么头疼了。
这些东西放在家里占地方,但女儿不给清理,有点要扔的风吹草动她就一哭二闹三上吊,护得可死了。
想要永绝后患,大概只能……先把女儿扔一扔。
时雨看着何夕这脸欠打的骄横样,哭笑不得:“你这不扔那不扔,真想给蟑螂一个家啊?”
“存久了有感情的……”何夕皱皱眉毛,嘀嘀咕咕,“哪能说断就断。”
她心浮气躁地将箱子封装好,起身展了展腰,并没留意到时雨刚刚眼带忧虑地抿了一瞬嘴角。
“我去喝口水,你先把别的理一下。”
“嗯。”
何夕倒了些开水,端着杯子边走边喝,回房时恰巧听见时雨用纯正的广播腔深情朗诵道——
“你猜我的心长在哪一边?不是左边,是你这边。”
“何夕同学,我喜欢你……很久了。”
这玩的哪儿出啊?!
热水猛地呛气管里,差点没给她烫出个窟窿。
“啊咳啊咳……你、你在说什么啊你!”
何夕怔忡,一时凌乱。两颊煞地飞红,冒出滚滚热烟,像高压锅里煮得烂熟的白萝卜。
时雨斜靠窗口立着,周身镶了圈淡光,笑得些许玩味,举目看她发窘。
“嘭。”
关房门。
“咔啦。”
落门锁。
何夕咽了口唾沫,深呼吸几下,才稍稍镇静了点:“好了,你接着说吧。”
覆红的耳尖十分老实地动了动。
她还想听。
时雨昵笑着问:“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