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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雨:“还有个懒人沙发能用。看你怎么方便。”
“你有室友吗?”
“我一个人住。”
“那……好吧。”
干坐了几个小时,她的确有些困乏。
时雨的房间和何夕想象中相差无几。简洁干净,杂物不多,在视觉上,这几平米的空间显得一点也不逼仄。
一侧摆了张钢架木板双层床,下层睡人,上层则堆满了书。占地最大的是一个书架,它前方铺了地毯,其上有个迷你沙发。
窗户正对着门口,向阳迎风。何夕心想,时雨往常坐在这里看书,不经意间的一颦一笑,必是足以惊艳时光的。
“何夕,你和小满说什么了,她今天兴奋得不像样。”时雨纳闷,“这孩子怕生,你怎么跟她亲近起来的?”
“没什么。”何夕脸不红心不跳地往小沙发上一躺,伸个懒腰,“话说回来,小满的名字也是你们院长取的吗?”
时雨一边整理书桌一边回道:“嗯,她来福利院那天刚好是小满。小满是因为小儿麻痹被家里弃养的,以前大概是叫招娣盼娣这类。”
“换了个名字,开始崭新的人生。”时雨用抹布擦拭着一副相框,照片上是她与阿亮的合影,“她还算幸运。”
何夕慵懒地搭腔:“名字是很重要的东西……它是载体,不是工具。这一点,你们杨院长深谙其道。”
时雨喜上心头,说:“那我替得她和你说声谢谢。”
何夕随声应了下,反应平淡无奇。
“我睡一会儿,到点叫我。”
“没问题。”时雨从书架上取下册书,坐到她的床边。
照入房内的阳光经过空调的中和,暴脾气收敛了不少,暖烘烘的热着心坎,送何夕睡了个好觉。
恍恍惚惚,她梦回剡里的冬季,那悬着一轮暖阳的正午,那令人心驰神往的安宁。
如果可以,她真不想醒来。
顷刻,透过眼帘的光被遮去大半。
有个人在她耳畔咬着字轻唤:“何夕,再睡下去,要错过下午的课了。”
何夕迷迷蒙蒙解开眼睛的封印,对上时雨近在眉睫的目光。
“……叫人起床,靠这么近干嘛,无语。”
睡蒙圈的她,说话软乎乎的,像一拳打在上,不痛不痒。
“怕你睡太死。”时雨露了个老母亲般的笑容,拉着何夕站起身,“离上课还有段时间,要先过去吗?”
何夕:“你等我,先缓一缓……”
大脑卡壳了,世界天旋地转。
时雨两手扶着何夕,以防她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