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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舒风一般地跑向门口,扑进傅氏怀里。不管怎么说,还是自家爹娘更能给她安全感。
见到裴府内这一家人之后,沈佑之笑着作揖,傅氏也欠身行了个礼。
裴家夫妇有些意外,之前裴家奶奶寄到京中的信里有提到过隔壁的沈家。
信中只说沈家的男主人是扬州府的小官,方才下车时瞥了一眼,整个宅子乍一看也很是简单朴素,不想这对夫妇气度竟这般出众,颇有世家风范,丝毫不输京中那些所谓的名门。
此时尚不知沈佑之来头的裴家夫妇默默对视了一眼,便带着裴湛上前行礼问候。
“阁下便是写信至京中的沈兄?”那中年男人抱拳施礼,试探着问道,“在下裴英,这是在下的妻儿。听家母说,沈大人在扬州府任职?方才犬子无礼,裴某这就给沈大人赔个不是。”
那少年见状,也跟着拱手致歉:“晚辈裴湛,小字子澈,方才多有得罪,还望沈大人和沈小姐见谅。”
裴英虽是一介武夫,但毕竟在遍地是gāo • guān的京城里打拼多年,见过形形sè • sè的人,官场上的一些客套话还是会说的。
倒是沈佑之,常年在外,又处理过不少刑狱案件,见的都是市井闲人和穷凶极恶的犯人,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跟他说话了。
于是沈佑之笑了笑,言道,“裴大人说笑了,在下沈佑之,在这扬州府不过也是个小小同知,不比裴大人,出身梁国公麾下,如今还在京卫指挥使司任职。”
听了这番话,裴英心中一惊:这沈佑之,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这便将自己的底细摸清了。
“沈大人说笑了,裴某在京卫指挥使司,也就是个佥事。你我同朝为官,都是为陛下效力。”裴英说道,“家母在信中常常提到,沈大人一家对她甚是照顾。裴某一直想找机会谢过。”
沈佑之回道,“邻里之间,理当如此,裴大人不必如此多礼。”
傅氏见他二人这一来一往地,说的净是一些虚话,忍不住开口对柳氏说道,“裴夫人,你们这一路舟车劳顿也累了吧,如今天色已晚,再去买食材做饭,怕是来不及了。若是不嫌弃,便到我们家那用点晚膳。”
柳氏婉拒道:“沈夫人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我们这还有许多东西没收拾,一会整理完行装,到街上随意吃些便可以了。”
沈佑之夫妇没有强求,只说若有需要可到隔壁找他们帮忙,行礼道别后牵着沈云舒离开了裴府。
临走前,沈云舒还频频回头看了裴湛几眼,裴湛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将头偏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