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美貌是原罪,手是传递罪恶的路径,子宫是最该被破坏的孕育罪恶的温床。
内堂散了,偶有听见参与内审的官员叹息这是个被生活造就的疯子,感叹他和他的父亲都是个可怜人。
白昼叹惋,生活所迫导致的父爱缺失,能够被一句可怜人的有情可原抚平吗?
第65章叶先生心情不好?
文煦开的馆阁在皇上二次下榻之后,便又仔细装点了一番。
这地界儿风雅幽深,可终归没个名字,他思来想去,最终选了个简单的,取名乐兮堂。
意思取自“乐莫乐兮新相知”,之所以定义为“堂”,是要点明这里与那些馆院不一样。
乐兮堂从来极少接待不速之客,向来都是大户公子、小姐,与指定的琴师歌舞者约好,再做前来赴约之姿,或闲话饮茶,或当真拜师学艺。
结果越是难约、条件苛刻,越受追捧。
一时间,在都城的贵胄圈里,还炙手可热起来。
只是这一日,华灯初上,乐兮堂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守门人依稀认得,这位是前些日子,陈星宁陈大人亲自带来的大贵之人,后来几人离开时,东家亲自送出去好远。
便不敢怠慢,赶快让引路小厮把人带到厢房里看茶稍待,着人去知会东家。
文煦匆忙赶到时,便见王爷在花厅里摩挲着茶杯怔怔出神,他都进了屋门,王爷依然没有察觉。
上前行礼,远宁王才惊而回神。
不好意思的向他笑笑,示意他不必多礼。
文煦正抓着这当口,偷偷把王爷仔细打量了一番。
君子如玉便就该是他这番模样,精致得恰到好处。只是今儿个,他身上沾了些突兀的酒气,看他迷顿的神情,文煦试探着问道:“叶先生今日心情不好?”
心事被戳穿,王爷脸上的讪笑之意更浓了几分,叹道:“让煦兄看笑话了。”
文煦正想要跟皇上、王爷套近乎的,便正色答道:“先生这是说的哪里话,但酒您不能再喝了,”说着,向身后的小厮吩咐,“去煮一碗醒酒茶。”
远宁王抬起胳膊,闻闻衣袖上的味道,自嘲笑道:“是在下……贪杯了。”
带着几分醉意。
文煦心思动了动,觉得自己料想出个大概,道:“先生是……因为白公子不痛快吗?”
“白公子”二字他说得很轻。
但远宁王眼神明显略冷滞了一下,文煦顿时心里生寒,忙道歉:“是小人失言了,先生此来只管舒心就好。”
远宁王看他片刻,摇头叹气,终于松心一笑,道:“煦兄不用紧张,确实是因为阿景。”
他二人关系不一般,看来是真的,管皇上叫阿景,只怕也只有远宁王了。
只是传闻中,皇上喜怒无常,脾气怪异,行为荒唐,王爷若是想拢住皇上的心,手段委蛇定然要多于真情实感。
只听王爷继续道:“心里想着别扭,只想出来逛逛,不知不觉就遛到你这来了。”
文煦腹诽可以,嘴上可不敢再问皇上的是非,只得静静陪着,由得他爱说不说。
王爷幽幽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他呀……有时候闹得我喘不过气来,可是他身体不好,我又总得顾及着。”
话说到这,门口一个轻柔的女声,道:“人有七情六欲,欢喜烦闷都是常事,想松心的时候,就来坐坐。”
正是方妙儿端着一碗醒酒茶,翩然进屋。夏日清风一般轻柔的飘过王爷身边,带过一阵暗香,糅混在王爷身上淡淡的酒气里,让人顿生迷醉。
她放下托盘,向王爷飘飘下拜,什么话也没说,满目含笑的把醒酒茶端到王爷嘴边,静静的等他张口喝。
方妙儿上次见远宁王一面,就觉得他该是不喜奢华的,是以这次打扮得也清素,极淡的天青色衣裙,外套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黛蓝衫子,衣裳层次顿生。一头乌发点翠未着,只簪了一颗浑圆的珍珠,手腕上也戴着一串南珠手串,搭配得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