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当时,他被惊吓到,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在那孩子的周边,还零零散散地堆落着一些野兽的尸体,有的已经显出白骨,一些烂肉已经开始生虫,那些当初不知是经过怎样一场恶斗而留下的鲜血,早已干涸凝固,伴着腥臭刺鼻的腐肉味。
那个孩子就那样躺在那里,他浑身血污,早已看不出原本模样,双腿似乎被他粗糙的处理过,他安静的一动不动,明明看着就是毫无生气,他也以为这个孩子已经被野兽咬的肢零骨散,就在他小心翼翼去探查时,那孩子却猛地睁开一双凌厉的凤眼,他至今都记得那双眼里迸发出的戒备,危险。
“后来呢?”秦柯自然知道,他这个师兄没有死,只是现在又是什么样的情况呢?从那高的悬崖摔下来,骨折已经算是轻的了,难道他常年不露面,是因为腿脚不便?
“他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年,他是真的很坚强,他那些摔断的骨头,因为长时间没法医治,已经长歪,需要碎骨重长,再施以针灸药浴,这期间他竟是一直闷声咬牙,那嘴唇都不知咬烂了多少回,指甲也断了又断,唉,都是苦命的孩子。”
碎骨?重长?!想想都觉得能疼晕过去,原本对这个模糊不清的师兄,秦柯也渐渐敬佩起来。
“后来,他慢慢能下地走路了,他恢复的很好,每天都咬牙坚持下地走上一段时间。两年后,他就出谷了,再没有回来。”直到一年前,当然这个他不会告诉秦柯,他们年轻人的事,还是自己去折腾吧,他这个老头子不想掺和太多。
“是被他的家人接走了吗?”
药仙摇摇头,唉声叹气一阵,仰头又是一口酒。
“那义父你可有问过,他为什么出现在谷底?”10岁的孩子,那时的她也不过是在上小学吧,懵懂无知。
这次,药仙依然摇头,不等秦柯发问,他叹声道。
“这两年,他从始至终说过的话,屈指可数,老头记得最清的也不过是三句,这第一句,便是说那日将他领回,给他治伤时,他扯着模糊不清的嗓子道谢。”秦柯听着药仙说话,扒着手指跟在后面咂舌。
那老头儿确实挺寂寞,领回来一个木头,想必他心里也藏着不少事吧。
“这第二句,老头儿最是印象深刻,那是为他碎骨那天,他昏了过去,醒来之后,痛不欲生,老夫是生生将他的双手绑了起来。”他本是给他用了麻药的,只是药效一过,那骨头碎裂的痛苦,折磨的他,深深将自己的胳膊要的出血,身上更是忍得青筋毕现,汗也不知湿了多少衣服。
“那他到底说了一句什么?”
“他叫的是一个人的名字。”模糊不清,那时他嗓子都已经哑了,突然间,青筋怒张,从紧咬的的牙缝中钻出来一个名字,药仙那时一心关心他的伤势,那里在意这些,只听到一个蓝什么的。
“看他那眼神,老头儿便知道,他终是要走的。”
“期间,老头儿又何尝没问过他的身世,以及为什么突然掉在那个深渊谷底?”是啊,秦柯集中精神,她也很想知道。
“没有,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一声不吭的跟在老头儿后面学医,对,他可比你聪明多了,再难的疾病也是一学就会,他真是难得医学天才。”只要一想到自己后继有人,药仙就无比欣慰。
说道这里,秦柯那一丁点儿自尊心开始作怪了,她很不同意药仙的说法。
“义父,这怎么能一样呢,我对医书没兴趣,喜欢武术,您看,轻功我是不是也学的很好啊。”
谁知药仙听了也直摇头,笑声中满满的是无奈。
“估计,你们两要是遇上,估计是很难从她手里逃脱掉的?”就连他自己后来都追不上他,他真的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孩子,两年后出谷,早已学有所成,只如今,又是十年,也不知这孩子在外面经历了些什么,过得如何,长得什么模样,瞧那时的模样,这长大了想必定又是一个搅动风云的俊秀之才吧。
“义父,你不会是夸大其词吧,师兄真有那么厉害?”药仙见秦柯不相信,也没有辩解,只递给她一个“以后你就知道了”的眼神。
“对了,义父,你说的三句话,还有一句呢?”寡言少语的人,说话总是容易被人记住,秦柯自然不会钻什么牛角尖,去争什么谁最厉害,这完全没有必要,她现在对这个师兄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