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哎呀,这不是平日里忙呀,今夜难道咱俩有时间,凑在一块晒月亮,不聊聊天,多浪费啊。”药仙喝了一口酒,借着酒劲又说了一句。
“再说了,你在谷中陪我这个老头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你家中,可有像我这样的孤独寂寞的老人家,老头儿也是将心比心,关心关心啊。”
“义父,瞧瞧,矫情了吧,我看你啊,根本就是有事想找我帮忙吧?”
与药仙相处这么长时间也不是假的,她这个义父,平日里一直都是疯疯癫癫,没心没肺,整个心神都扑在了医药上,哪有心思想别的,今夜这般别扭,怕是又有什么事想要让她帮忙。
“我呸,柯儿,你实在是太小看老头儿了,老头儿我是看你,一个青春正茂的小丫头,在谷中陪我一个糟老头子这么久,于心不忍,就想找你唠唠嗑,关心关心也不行?好啊,你这死丫头忒没良心,义父这点权利都要被怀疑,我看你,就跟那个没良心的臭小子一样,都是白眼狼,哼!”药仙被秦柯一激,假意生起气来。
“好好好,行,义父,您问还不行吗?”
秦柯自然是看破了药仙的小把戏,别看药仙已经60多的人了,脾气却还像个小孩子。
前几次闹别扭,还会给她丢什么毒蝎,毒蛇啥的,吓唬吓唬她,现在知道她已经免疫了,开始耍起了小孩子脾气,几天都不曾理她,这倒是让她很头疼。
“哼!”药仙别过身子不再理会秦柯,似乎真的动气了,要不是见他怀里还紧紧地抱着那坛子酒,秦柯差点信以为真。
“那,义父,不如,我们来聊聊师兄?”秦柯在谷中待的这一年,听得最多的就是师傅嘴中一直骂着的师兄,这师兄倒也神秘,从不回谷里,只是差人不定时送些好酒过来。
对于这般神秘的师兄,她确实很好奇,毕竟义父天天都是一边抱着酒坛子,一边抱怨着自己当初捡了个白眼狼。
刚开始,秦柯以为她这师兄是真的让师傅生气了,可每次看到师傅抱着新得的美酒,那一脸的幸福模样,她默默的想起了一句话,打是情,骂是爱,踹上一脚最实在?
有人说,一个人嘴边常抱怨的,往往是自己没有的,并且是最想得到的。
义父,大抵是想念他那个臭小子了吧。
“义父?你睡了吗?”
见药仙长久没有回应,秦柯下意识的唤了一声。
躺在摇椅上的人没有出声,安静地就像是睡着了一般,许久,才微微动了一下身,似是找着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便不再动了。
“啊,对了,义父,我那素未蒙面的师兄长得什么样?他会医术吗?有没有义父您厉害?啊,对还有,我来谷中这么久,都还不知道师兄叫什么,义父你能告诉我吗?”
秦柯自然知道他在装睡,不然那酒还能那般安稳的躺在他怀中?
对此,她心中有了主意,一连串的问了一堆,那天真的语气,让药仙心中一动,不禁想起一件已经淡忘了很久的计划。
“咳咳咳,今夜月色这般好,老头儿我竟然是睡着了,啊,柯儿,你刚刚说了什么吗?”药仙翻过身来,对着皎洁的月光伸了个懒腰,那迷糊的神情竟有七八分像真的。
秦柯瞟了眼他怀中依然安稳如初的酒坛,浅笑。
“呵呵,义父,刚刚我在问师兄,师兄是个什么样的人?”
“哦,你问的是那个没良心的啊。”药仙摆正身子,正面朝上,仰躺在摇椅上,看着月光,嘴角微掀,神色怜惜。
嗯?怜惜?对,秦柯确定没有看错,在这谷中一年,很少看见药仙露过这样的神情,正因为少见,也证明药仙难得的认真,看来这故事很是曲折啊。
“那年,我听闻无渊山底有很多珍重的药草,便前去采摘,不想草药没找到几个,倒找到一个浑身是血,不知死活的孩子,唉。”
似是又想起那年谷底,浑身狼狈,没有一丝生气的孩子,在幽森没有人烟的地方,突然见着这么一具尸体,他很是吃惊,顿时吓得连退数步,即使他自幼学医,见惯了太多的尸体,但在深谷之中,莫名出现一具孩童尸体,惊得他差点将手中的铲子扔了出去。
“那个人便是师兄吗?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谷底?”还一身是血?
“是啊,我后来把他带了回来,仔细一检查才知,身上多处的骨头都断了,也不知在那杳无人烟的深谷,是如何存活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