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样一群人,在这样一个地方,骆深脑补出了各种山贼劫母之类的剧qíng,所以说语言不通真是大问题,那些人叽哩哇啦他也听不懂,只能靠猜的。一整天下来,这群人哪也没去,什么也没做,就是坐在原地睡觉发呆,不过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有一个人轮流出去,也许是在等待什么。
到傍晚,篝火又被点燃,骆深的母亲背着光,扯开衣襟给他喂奶。这一回骆深没再矫qíng,他是真饿了,看这条件也没可能找什么米粥,不吃就只能饿死。他闭着眼睛嘬着奶【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一整天,这群人,居然没吃过东西!?
骆深心中骤然升起一股浓浓的不安。
这股不安在第二天上升到了警惕的程度,骆深缩在母亲怀里,敏锐地觉察到其他人看他们母子的频率明显比昨天要高了许多。那眼神不是在看人,而是饥饿的人看见了ròu,垂涎无比,但却又有些舍不得吃……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骆深无可抑制地感到焦躁,他一个婴儿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语言都不通,连对母亲示警都做不到,而且就算是逃,他母亲一个弱女子,带着他这个累赘,成功逃掉的可能xing微乎其微。
无论如何,白捡了重活一次的机会,骆深一点也不想死,还没被真的拎上油锅,他就绝不会放弃。他认真观察这群人的一举一动,寻找最合适的逃跑时机,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在第三天的下午,负责轮流外出的人突然提前跑了回来,表qíng十分激动,而原本懒洋洋躺在篝火堆旁的其他人也好似嗅到了ròu味的饿láng一般,一个个机敏无比地跳将起来,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了片刻,随后分成了两拨,分别从两个方向离开,只留下一个腿上有伤的男人留下来看守骆深母子。
骆深知道,机会来了。
确定那些人已经真正离开了一小段时间后,骆深猛然扯开嗓子嚎哭起来,负责看守他们母子的那人警惕地望过来,见他母亲并没有异动,而是有些慌乱地安抚着怀中的骆深,眼中的警惕才稍微退去。过得片刻,骆深越哭越响,那人不耐烦地冲他母亲吼了一句,还举了举手上的刀,吓得她连忙用手来捂骆深的嘴,骆深挥拳蹬腿,嚎的更加大声,心中只希望这女人不要太蠢,死到临头还不知拼命,有句话不是说叫为母则qiáng,他所有的希望都在这女人身上,没有她,他一个婴儿该怎么活?
留守的那人果然被激怒,拖着伤腿一瘸一拐走过来,用刀指着女人的头,恶声恶气骂嚷,骆深眯眼计算着距离,猛然使出全力向外一扑,小小的身体不偏不倚挂上男人受伤的那条腿,小手用力在伤口处抠进去。
这一下毫无预兆,男人猝不及防地痛呼出声,挥起手中刀就要往骆深劈下,那女人终于醒悟过来,一下子从地上窜起来,双手死死攥住了他握刀的手腕。骆深狠命在对方的伤口处抠挖,bī得男人站立不稳向后栽倒,抓着他右手的女人也被带着向前扑倒,狠狠一口咬在他手腕上,男人用另一只手撕扯她的头发,想要将她从身上扯开,两人在地上扭作一团,骆深在地上爬到男人头顶旁,手中抓了一块带尖棱的石子,用力刺进男人的左眼。
男人痛地松开手去捂眼睛,女人趁机捡起被他松落的刀,一刀扎进他的脖颈,她骑在男人身上,双手握着刀柄,拼命一刀又一刀刺下去,直到躺在地上的男人身体不再抽搐,才傻愣愣停下来,呆滞地注视着那张被她刺得血ròu模糊的脸。
骆深爬过来,扯了扯她的衣角,这可不是发呆的时候,那些人随时都可能回来,他们必须赶紧走。女人的视线转移到他身上,片刻后,猛然将他一把抱起来,捡起刀,站起身拔腿便跑。
骆深想叫她把刀放下,那刀上有血往下滴,会bào露他们的踪迹,但语言不通真是个见了鬼的问题,女人抱着他在山路上狂奔了一阵,喘着气停下来,像是跑不动了。骆深打量着周围,见一旁的山岩似乎能够爬上去,便呜呜哇哇的叫起来,伸出手指向那片山岩。女人领会了他的意思,没有半分犹豫抱着他从那里爬上了山岩,一上到山岩,骆深就心道不好,只见四面八方全是一望无际的荒土,连个能够躲藏的地方也没有,任何人在远处都能看见他们。
女人也十分茫然,抱着他拖着疲惫的脚步往前走,不知道该往哪里去。骆深探着头趴在她肩上,警惕地盯着后方,突然感觉到头上有一丝凉意,他错愕地抬起头,望向头顶昏暗的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