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为复仇出头露面,贪美色鱼儿咬钩
人为财能死,财为色可抛,
色为酒中鬼,酒为气上刀。
一日三餐,有人供应,邵哲时常前来照看,说些标升墙趣事,令李素涵小姐渐渐忘却了心烦事,倒也无虑。李小姐无事也写诗,寄托对丁逊思念之情。一日邵哲前来看望这对母子,李小姐见邵哲愁眉苦脸,不知何故,就斟了一杯茶道;“邵伯请用茶。”邵哲接过茶喝了一口,看了一眼骑柳条玩耍的丁万,深深叹了一口气道;
“稚儿无忧五更眠,童心哪虑三顿餐,
柳条为马室为城,人生此时福齐天。”
李小姐随口道;
“黄牙ru口乐无猜,一心只把游戏玩。
无有大树遮风雨,安有完巢福寿来。”
邵哲大惊道;“想不到李小姐还懂诗书。”随口又道;
“佳人才子古难全,狼山有女李素涵。
容颜可比西施貌,诗文不输曹阿瞒。”
李小姐道;
“诗书琴画解乡愁,翠轩楼中慕春游。
南梁梦中随风舞,不忘邵伯相救情。”
邵哲是一拍大腿道;
“狼山才貌在无双,一人占尽鳌头光。
天红艺伎无春色,只恨早生二十年。”
李小姐脸色一红道;
“前朝才子今朝郎,天上大雁地上鹅.
寒风不吹落叶黄,唯有松柏傲严霜。”
邵哲脸也红了道;
“清者自清浊自浊,丹心一点向谁说。
世人爱美也爱才,莲花出自污泥河。”
李小姐道;
“水浅山低难藏神,才疏学浅意难猜。
邵伯心胸容大海,污泥一点少思量。”
邵哲一笑道;“今日因事烦恼,心情郁闷,唐突了。”李小姐道;“邵伯莫怪,侄女更是冒昧,不知邵伯有何烦恼事,可否说与侄女听听。”邵哲道;“哎,事情是这么回事,新任县令葛标短短数月,就搜刮了近万贯家财,我与一干弟兄想借花魁会套出这笔不义之财,几天来想选出一个才色双全的艺伎,几乎选便了狼山县没有一个中意的,不是有色无艺,就是有艺无色,为此甚是烦恼。”李小姐一听算计葛标就来了精神,自己的家就被他借机一扫而光,对他恨之入骨,就问道;“不知邵伯要什么样的艺伎。”邵哲道;“要求姿色迷人,才艺过人,机智超人,三者缺一不可。”李小姐道;“邵伯,你看我怎么样,符合要求吗?”邵哲一听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道;“李小姐,话不能乱说,到此而止。”起身就要走,李小姐拦住道;“邵伯,侄女不是乱说,现在国难当头,民不聊生,有多少将士为国为民流尽鲜血,我一弱女子,能为国为民出一点薄力,惩罚贪官污吏,求之不得,生得其所,死得其值。”邵哲一见李素涵是真心相助,虽是最佳人选可又下不了狠心,不管怎么说,她是故人之女,难友之妾,托付于己,自己不能落井下石,把她带进火坑,可又无合适人选,犹豫不决,李素涵接着道;“葛标抄没我娘家,又是我官人仇家,我为报仇即使死去,也无遗憾,父母和官人知道,也不会怪罪你我的。”邵哲一想也有道理就道;“也好,只是委屈李小姐了。”李素涵道;“现在还谈什么委屈,邵伯,你需要我如何做,自管吩咐就是。”邵哲想了想道;“明天我安排人教你礼仪舞蹈,熟悉此次夺取花魁过程,细节慢慢说与你。时间不早,你且休息,我去安排其他事情。”起身告辞,高高兴兴回到翠轩楼,立刻派人找来天红老鸨何翠红,粮店老板魏宝成,当铺老板徐天厚,富商项山,老士绅贾树礼,摆了一桌丰盛酒席,打开一坛纯粮窖酒,一人斟满一碗酒,魏宝成道;“邵兄有何喜事,如此破费庆贺。”邵哲满面笑容道;“天大的喜事,你要是知道了,怕是这酒轮不到我请了。”何翠红道;“快说说,什么喜事。”项山道;“肯定是大喜事,上次这老酒我出钱他都不与我喝。”说得大家哈哈一笑,邵哲道;“先喝了这碗酒,我在说与你们听。”端起酒道;“先干为敬。”一口干了,贾老爷喝了半碗,余下人都干了碗中酒,邵哲道;“各位弟兄,我找到了合适人选,对我们的计划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几人一听瞪大了眼珠,何翠红道;“我今天上午给你送来的姑娘你还说不行,愁的我午饭都没吃,这么一会就找到了合适人选,是哪个姑娘。”邵哲道;“不是你送来的姑娘,是我在别处寻到的。”徐天厚道;“快领出来,让我们看看。”邵哲道;“现在不能让你们看,怕你们回去睡不着觉。现在我们商量一下,如何叫他人财两空,又不能怀疑我们。”贾树礼道;“关键是你选的人能不能叫他心甘情愿拿出那么多钱财。”项山道;“对,要是我绝对不会为一女子出万贯钱的。”何翠红道;“对你来说美酒永远比美人好。”说得大家又是一阵好笑,邵哲道;“这个美人怕是你见了,不喝也醉。”贾树礼道;“邵掌柜从不说谎语,这一女子肯定有过人之处,我们商量一下如何叫他人财两空,又不会怪罪我们。”徐天厚道;“我还是想看看那美人再说。”邵哲道;“徐年兄,你的娇妻美妾几乎成群,还没看够,这个你要是看到怕是房子地你都得卖掉,也要买去,怕到时候领着一群美人讨饭吃。”大家又是一阵哄笑。邵哲接着道;“我保证这个人选绝对会叫他死心塌地、心甘情愿掏钱的,现在我们想脱身之计。”这些人计议到半夜,才定下一条妙计,各自分工一切计划妥当,方才散席回家,第二天,何翠红带两个老艺伎到李素涵房间,教授技艺,熟悉规矩,李素涵有武术功底,是一教就会,十分优秀,三人对李素涵是赞美不已。何翠红亲自李素涵订制了衣服,首饰。八月初,花魁大会如期开幕,这次和每年不同,各院推荐花魁女,只能夺取二到十名,花魁早已内定,不需要才子评判,也就是说,千贯花魁奖金各院无有想的份。各院不满意,那些才子评判也不满意,年年各院为了夺取花魁,纷纷给与才子评判好处,不参与评取花魁,也就是说他们也少收入。他们联合一起找邵哲、贾树礼道;“我们的姑娘一年苦练技艺,为的就是夺取花魁,你们现在直接取消他们梦想,是不是太不公平了,怎么也给个说法。”邵哲道;“我理解各院的苦衷,可是你们的姑娘对他没有可比性,让你们和她比试才是不公平。”一秀才怒道;“你说这话纯粹是糊弄人,人我们没见着,你们说好就好,哪有这个理,你们分明就是想直接贪污奖银。”贾树礼道;“我实话也告诉你们,这个花魁我也没见着,但我觉得以邵掌柜的人品绝对不会营私舞弊,我保证如果这个花魁不名副其实,一定给你们一个公平说法。”贾树礼德高望重、一言九鼎,在当地仅次于郑百万,大家一听她这么说也不好在争,春天居士道;“既然贾老爷这么说了,我们就拭目以待,如果不如邵掌柜所说,我们肯定会告到官府的。”贾树礼道;“为了显示公平,我决定邀请县太爷葛标也为评判,因为他也在标升墙留有诗句。诗句虽直白,但也催人奋进。不失为一首好诗。”那些才子评判也不敢反驳,都道;“如此甚好,这样一来就不敢有人舞弊了。”这才散去,消息传开,全城人都盼着看一眼这个内定花魁到底长得什么样。有人传言,几家大财主欲用万金买下这个花魁。自然也就传到葛标耳中,葛标也是跃跃欲试,想看看这个美人美到什么程度,恰好贾树礼前来请他担任才子评判,葛标是求之不得,一口答应并问道;“贾老先生,你们那个内定花魁到底长得什么样。”贾树礼道;“不瞒老爷,到现在我也没见着人,只是听说长得漂亮,见一面就要十贯钱,据说有人出五千贯钱为他赎身,老鸨都没同意,扬言没有万贯钱想都别想,老夫连骨头渣子都卖了也赎不起这个花魁。现在郑百万因病难以出府,有实力赎这个花魁的,狼山没有几人,只怕被外地人赎去面大。”葛标笑道;“不知什么样的一个美女,能值万贯金钱,到时候倒要好好看看。”贾树礼道;“是呀,老夫一大把年纪也没见过值万贯金钱的人。听说天姿国色,让人一见愿意去死那样人,到时候见。老夫告辞了。”一席话说得葛标心不着地,也有急于一见的心情,贾树礼完成任务,请到葛标,一切都按计划行事,第二天一早,偌大的翠轩楼人山人海,外面是商贩云集,挤满了看热闹的人,院内根据远中近每人收取百文到千文钱的费用,为了区别用红黄绿三种布条区分,前排椅子中排凳,后排人就站着,二楼宽大的平台一侧坐着二十一位才子评判,县令葛标坐在中间,另一侧坐着百余位富豪大甲,一百位衣着艳丽,身姿婀娜,面容俊美的少女站在中间,每人一个团扇,一面写着名字,另一面写着所属妓院,这些人在台上落落大方,姿态优美,一举一动都露出迷人的媚态,来回走动,展示自己名字,飘逸的走动如仙女飞行一般,上下的人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不知看哪个好,一个比一个漂亮,个个都有迷人的容貌,展示完名字,回到后台,抽签轮流上台表演才艺,或唱或舞,还有表演乐器的,表演好的,近处台下观众纷纷往台上扬钱,还有许多人在下面端个木盒接收赏钱,表演完毕,有人负责收拾铜钱,装好袋,写上名,以铜钱斤数决定名次,有的艺伎能收近百余斤,少的也有几十斤,台上厚厚一层,这些钱和东家、主办方三一三十一分,葛标是看得目瞪口呆,那些人钱如流水一般,撒在台上,一点也不吝惜,艺伎连连施礼道谢,他现在知道了什么是有钱人,也有一种想投钱的感觉,见其他才子评判坐着不动,自己也只好坐着不动,贪婪的看着这些美人,心道;“会后一定买回几个艺伎,好好享受一下有钱人的生活,不枉此生。”一圈表演下来,以铜钱斤数定出五十名艺伎进入下一轮,第二天接着选拔九名艺伎,台下投钱不在参与名次,所得铜钱艺伎均分,名次由才子评判选取,每人九个竹签,认为那个好就投谁一签,葛标初次评判,见那个都好,九个签很快就投没了,眼睁睁看着那些才子评判视竹签如珍宝一般,半天才投出一个,直到表演完毕,有的人还有没投出去的签,根据签的多少定出九名艺伎参加第三天的夺魁会,由于花魁以定,这些人没有了争夺花魁的机会,有些人自是不平,两天还没见着人,千贯奖金就轻松到那人手里,怎么也说不过去,第十名艺伎雪儿站在台上就不动,对邵哲道;“邵掌柜,按以往规矩,小女子还有夺花魁机会,你们这次内定花魁,剥夺了我的希望,使我一年努力付之东流,至此那花魁还未现出冰山一角,不知那位姐姐到底有何才貌,能不能叫他出来一见,与我比试一回,叫我输的心服口服,也好无怨。”大家一听也对,到现在那位花魁还未现身,长得什么样,大家早就望眼欲穿纷纷喊道;“对,该叫你们那位花魁出来一见,否则就是不公。”邵哲见群情激愤,也不敢大意道;“你们等一等,我去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叫她登台一见。”下面人高喊;“必须出来一见。”邵哲来到何翠红面前道;“何掌柜,现在事情有变,花魁得提前登场,你去安排一下。”何翠红知道不现身不行,立刻应声出去,来到李素涵房间,李素涵这几天也偷偷看了艺伎展示的才艺,看得跃跃欲试,早就有心上场一试,何翠红一说,立刻答应,何翠红高兴,立刻和两个教师帮她更衣打扮完毕,何翠红出门时给李素涵面上罩了一块薄纱,领着来到台上,大家一看,这个花魁比其他艺伎高半头,一身白衣裙,黑瀑布一般的长发挽个双头髻插几朵珠花,雪白娇嫩的一双纤巧手也拿一柄团扇,一面写天红院,一面写何玉娘。往那一站亭亭玉立。轻轻一动如玉树临风,只是面罩素纱,虽看不清面容,但透出白净的光芒,来到台前,轻轻一个矮身礼,轻吐莺声燕语;“何玉娘给各位大爷见礼了。”单就这个如珠玉落盘的声音就镇住了全场,立刻鸦雀无声,何翠红上前一步道;“这就是我天红院镇院之宝,我的姑娘何玉娘,本来没想参加花魁会,可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如今年以双九,不得不寻合适人家。”下面有人道;“面纱摘下,好看的话,我不嫌年龄大,可以领回家做妻子。”立刻引起大家一阵哄笑,何翠红道;“只要你拿得起聘礼,就揭开面纱,相中现在就可以领回家。”那人不在言语,大家又是一阵哄笑,雪儿上前一步道;“何爷,我们今天是夺花魁,可不是你给姑娘选姑爷,罩着面纱怎么回事,摘下面纱,拿出一点才艺来。”何翠红道;“别着急,今天本来不是我姑娘登台日子,没有准备,今天略施小艺,你要是会,我姑娘就退出花魁会,你接着比赛。”雪儿道;“何爷此话当真。”何翠红道;“你何爷何时有过戏言。”何翠红从艺娘手中拿过一把带红线穗的剑,递与李素涵道;“姑娘,给他们露一手。”李素涵接过剑道;“好吧。”李素涵把团扇递给艺娘,回身一个抱剑式,姿势优美正规,立刻引起大家一片叫好,李素涵前进一个弓步,左手上扬过头,右手一个刺剑,就舞起了剑,一招一式,加上飘逸的身姿,十分优美,虽为花剑,但看出有很深的功底,上下人看呆了,仿佛在看仙女起舞,两个艺娘一人手托一个苹果来到台前,那李素涵舞到跟前,一剑挥过,两个苹果同时被削去一半,立刻引起下面一片惊叫,接着就是一片叫好,李素涵徐徐收剑,施了一个抱剑礼道谢,何翠红对雪儿道;“雪儿姑娘,你还试试吗?”雪儿道;“剑我是不会舞的,但我会的她也不一定会。”何翠红道;“雪儿姑娘,你还会什么,也展示一下。”雪儿道;“我会的,她要是会,我就心甘情愿的退出。”雪儿来到台上一半削掉苹果前,一后弯腰用嘴叼起那块半苹果,台上台下又是一片惊呼,赞叹不已,雪儿拿起那块苹果道;“何爷,你姑娘要是能把那块苹果捡起,我就无怨无悔离开。”何翠红也有点傻眼,做梦也没想到雪儿来这一招,李素涵没练过这个,必输无疑,看了看李素涵,李素涵知道自己捡不起来,但她不能认输,来到台前道;“这有什么,你看我的。”摘下面纱,大家一看,那内定花魁惊若天人,雪白粉嫩的鸭蛋脸,细弯长的柳叶眉,大大黑黑的丹凤眼,直直的悬胆鼻,菱角分明的朱红口,高耸的元宝耳带着一副珍珠坠,搭配得十分四衬,美的令人窒息,那些艺伎和她一比宛如鹤立鸡群,一个个心道;“天下还有这样的美人。”李素涵站在台前,连着做了五六个后空翻,站住身口中叼着那块苹果,谁也没发现她何时叼在嘴里,以为是空翻中叼起,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何翠红是见好就收,立刻叫两个艺娘扶走李素涵,大家还没看够,纷纷喊道;“花魁,花魁回来。”葛标也看得目瞪口呆,那美女让他看得心无杂念,人一走,他就如丢了魂,还呆呆看着门口。盼望着再回来。邵哲见状,心道;这鱼肯定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