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契约
白术自认这些要求并不过分、并也与诸位弟子说明了:“如果同意以上要求的蒙馆弟子即可在契约书上签字画押,如若不愿的弟子大可收拾行李、自行下山。”
大部分的蒙馆弟子之前一直对鹤鸣山的存在懵懵懂懂、即使他们一直有赖于鹤鸣山才能存活下来。经此一事,他们忽然非常清楚地意识到鹤鸣山对他们的恩情,即使之前他们在鹤鸣山上一直吃得不是很饱、穿得不是很暖,可他们是因为鹤鸣山才不会在腊月寒冬饿死在街边。
鹤鸣山本就不是他们的生身父母、没有义务救了他们性命、供他们吃穿、教授他们文武!
不少弟子沉思了一会就主动上前签字画押,画完押以后还对着先生们和白术他们行礼,更有人眼含热泪地朝蒙馆教学的师兄们行跪拜大礼。师兄们连连让开,虽然没有受礼、心里也有些欣慰。即便他们不求报答、可也不想教出白眼狼来。
可惜白眼狼还是存在的,总有一些吸血虫既想要在鹤鸣山读书习武却不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眼见其他弟子一个个妥协,只有韦九一个人闹着喊着不愿意,嘴里总是那些车轱辘话、眼睛都要红得滴出血,最后甚至要冲白术骂到:“你个贱……”
“放肆!”一个师兄直接拍桌暴起,嘴里是满满的恨铁不成钢,“韦九,我授你诗书不是教你做好赖不分的小人。你要是还有脸皮就自己下山,不要逼我亲自动手。”
师兄们平常教蒙馆弟子惯常是温声细语的,这还是头一次见他们如此呵斥一个人。听他说完,不知是认清楚再胡闹也没用、还是那韦九确实还有点脸皮。只见他环视在场所有人一圈后又狠狠瞪了白术一眼、还是扬着头离开了蒙馆、乃至鹤鸣山。
拿着花名册的师兄握着笔、最终叹了一口气把名册上的一个名字划去。
不过欣慰的是,自那以后花名册上没有名字再被划去。
白术见此间事了、想必部分蒙馆弟子不想再见到他,于是便向两位师叔和师兄告辞:“师叔、师兄们,我还有事、便先行告辞了。”
师叔、师兄们自然没什么异议。只是院里的蒙馆弟子忽然一个个扭捏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是封书荣趁白术走之前突然开口唤道:“小师叔!”
白术不解地看向他。
有些话往往起了个头后就能流畅地说下去了,蒙馆弟子们突然齐齐朝白术和师叔、师兄们行了一礼、礼成后颇有气势地喊到:“我等受鹤鸣山之恩甚重,从今以后一定会努力回报鹤鸣山!”
还有几个看上去就年岁大些的弟子囔囔着:“小师叔,我们今年都想留在鹤鸣山,一定会努力通过大考的!”
说完他们有点紧张地看着白术他们,稚子的眼睛非常澄澈,白术一眼就看透了。往日是鹤鸣山过于佛系、不怎么把恩情挂在嘴上,可这些孩子本质不坏。今日白术的做法直接给他们当头棒喝,所以才有了眼下这一出。
白术和师叔、师兄们全都有些欣慰。这一幕似乎和当日单学、习宸在膳堂里带着弟子们朝两位师叔立愿有所重合,只是他们代表着未来、这些蒙馆弟子代表着更远的未来。这一切都要感谢……
掌门师叔带着复杂的眼神看了白术一眼,然后朝朝气蓬勃的蒙馆弟子们赞道:“甚好,尔等用功一些、习得文成武就就是对鹤鸣山最好的报答。”
四师叔与诸位师兄也对蒙馆弟子们赞扬了一番、以资鼓励,最后所有人都看向白术。
白术想了想,似乎四师叔和三师兄也准备地差不多了,于是道:“为了奖励你们这份赤诚之心,师叔们明日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吃的?”
民以食为天,蒙馆里立刻一扫今日的晦气、响起一阵欢呼。
有人欢喜有人愁,曾经的同窗在雀跃、韦九下了鹤鸣山以后却茫茫然不知去处。只见他狠狠踢了路边的树桩一脚、然后转身朝一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