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章廿四
“南摩教,寂空,请赐教。”寂空起势,报出名号。
归一经过上一次,大概也明白了,江湖切磋,还是得报个名号的。
“长明观,归一,其赐教。”归一同样没有拿武器,空手起势。
寂空出手以拳,归一对之以掌,你来我往,不下数十回合,却没有分出胜负。
“你看二人,谁胜谁负?”谢昭饶有兴致地问道,他看着南颖,想知道她是怎么看的。
南颖看着二人,她不会武,但是二人对战的局势却是能看出几分。
“寂空出拳刚猛,正气凛然,并非是外界所传那般的邪魔外道。而归一的以掌化拳,化两仪四象为太极,是柔中带刚。”南颖说道。
“是吗?你觉得归一会赢?”谢昭反问道。
南颖摇了摇头,她道:“我虽不知寂空的拳法是何,但是归一的玄牝掌只学了皮毛,未得精髓。想来南摩教的教义,也不见得是那般好领悟的。二人都是两门年轻一代的弟子,恐怕都不曾领悟宗门功法的内在。”
玄牝掌乃是陆天师所创的道门功法,因意化形,柔中带刚,刚柔并济,讲究的是心性。
谢昭看着酣战的二人,大概明白了南颖的意思,这场切磋不过是两门弟子的小打小闹。
梦中,永和十九年,寂空已将南摩教迁至荥阳,渐渐已有与长明观为首的道门相抗衡之势。只是,长明观没有阻止这股势头,倒是正一门,死死咬着南摩教。那个时候的寂空是什么样?诸事淡漠,将正一门耍的团团转,但却还是在正一门身上翻了个大跟头。
谢昭看着与归一你来我往的少年,此刻,他心中还没那么多筹划。
南襄不曾说什么,他觉得此刻,不论是院中打斗的二人,还是观战谈论的二人,其间氛围都不是他可以插进去的,
南襄多少有些落寞,转身回到屋子中,煮水沏茶,自己寻得自在。
归一与寂空打得难舍难分,也没注意到,原本观战的三人,竟都离开了。
村长在和村民商议之后,便决定明日便动工。南颖又同谢昭留下训练和护卫村民的两个侍卫,讲解了动工之处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建成之后可如何操作。
因着这图纸画得紧张,南颖也是凭着她的记忆,画出了几个最简单的工事,再由柳青空帮忙修改。
很多人都以为工事越简单,防御的功效越弱。但实则不然,简单的工事,操作得当,也能发挥不小的威力。
雨渐渐停下了,霞光透过如烟似雾的天际,朦朦胧胧照射着整个村子。
谢昭与南颖在村子附近漫步。
谢昭此刻只想,世间感情也并非只有男女之情,他把南家五姑娘当成长明观姚玉润,做朋友做兄弟也是极好的。他这般想着,两人相处也便坦然起来。
“当日太白楼中,你曾说唯有破世家之势,才能改变当今局势。”谢昭薄唇轻启,问道,“如今你依旧是这般想的吗?”
不同于当日太白楼中的咄咄逼人,此刻谢昭的问题显得更加真诚。
南颖一怔,抬眼瞟了一眼谢昭,道:“依旧如昨。”
“那你可曾想过,破世家、引庶族后,这天下是何走向?”谢昭又问道。
两人不知不觉又走到了那山坡之上,俯瞰着整个村落,甚至可以看到远处村头的老树。
南颖摇了摇头,如实说道:“我只想了破局之法,并未想到定局之计。”
谢昭轻笑,南颖颇为懊恼,他安慰道:“你能有此想法,已经比世间许多人都厉害了。”
谢昭的话多少有些哄小孩的意思。
南颖倒开始好奇,她说道:“在京中,谢世子对于似带有偏见,怎么到了奉州,你便渐渐转变了态度?”
谢昭一愣,无奈地笑了笑,道:“大概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南颖挑了挑眉,道:“那这事情大概困惑谢世子良久了吧?”
谢昭点了点头,道:“我有意与你相交。”
“便如你与郗裕德。”谢昭补充说道。
南颖盯着他看了良久,久到谢昭感到不自在,问道:“有问题吗?”
“我此刻才觉得,谢世子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南颖笑道,趁着谢昭还没张口怪罪,她赶紧又道,“那谢世子便如郗裕德那般唤我玉润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