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买糖人
阮钰才发现,原来位手艺人嘴上再怎么将故事说得跌宕起伏,手里的动作亦是一点不慢,头一个故事说完时,仿着阮钰做的糖人也已做完了。
糖人不过一寸多长,穿一袭朴素的青衫长衫,头上扎着小髻,侧头而笑。正是温文尔雅,一派俊秀的模样,瞧着便叫人十分亲切。
乍眼看去,居然与阮钰有七八分的相似,仔细再看,外形倒不算很像,但气质如出一辙,便有一种栩栩如生之感。
阮钰刚要接过,就见一只修长手掌从旁边探来,先他一步,把小糖人给拿住了。
原来是应辰“横刀夺爱”,此刻正在打量糖人——果然做得十分细致,就连此时书呆子衣角那处一点褶皱也都一般无二。
阮钰见是应辰拿了,也不去抢,只凑近看了几眼。看完以后,他再把目光落在老头儿身上,就见老头儿正看着应辰,像是要多观察一会儿,好做得更真些。
不多时,老头儿低下头,舀出糖料便做起另个糖人的塑形来。
三两下的工夫,小糖人的五官服饰虽还不显,可他微微抬头的模样,便叫与应辰相若的气质先出来三分,与阮钰的糖人区别甚大。
时候,老头儿开始说第二个故事。
“梁老头已六十多岁了,精神还健旺得很,估摸着至少还能再活个一二十年,可见行善积德是没错的。”他感慨道,“做人哪,可不能行差踏错。”
话说到此处,老头儿又说:“不过单单不做错事也不成,若是性子太迂了,不仅要吃苦,往后的日子也没个着落。譬如咱们彭城中有个书痴,名叫郎玉柱,真是名声远扬,城中人少有不知……”
“他父亲生前官至太守,很是清廉,甚是爱书,但凡得了俸禄便去买书,从不置办田产。郎太守生出的儿子更是爱书如命,每日除却看书再不做他事,家中的细软皆卖光了,却一本书不肯舍出去,家中一日更比一日穷困,每日吃糠咽菜不计较,也不与人交际。”
“若说郎玉柱书读多了学问好,也不坏,学使瞧在郎太守面上,每年科举必点他去参加,他却一次也不曾考中。如此下去,即便他每日读书又有么用?养不活自己也考不□□名,终究算不上个响当当的男子汉。”
老头儿故事说着说着,对那郎玉柱便是一阵叹息。
阮钰也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