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S02E26
谈雪松迅速后退,拉开平于她眼距水平线的距离,这需要非常快的速度,才能让羽毛球原来的行驶路线,按照抛物线弧度,落入她的球中央——
观众和场外选手屏息,凝神盯紧那一枚“究竟花落谁家”的羽毛球。
郑新郁欲盖弥彰,他只关心她的手腕。
——她接住了。
并且漂亮的将这一阴险暗算的球,攒足力气杀回去了。
球不高不低地跃过网,射程明显很远。这次轮到对手来抉择,显然他们也无法把握和肯定,这个决定输赢的球,是否会超出界限。
短短一秒间,只有红发女选手作出决定,她朝俄罗斯人摇了摇头,意思不言而喻:别接,让它出界。
俄罗斯选手踌躇不决,他的眼神像是在问:你确定不会么?
红发选手叫艾琳娜,她胸有成竹给予一个眼神:我确定。
不曾想,球正正好好、落在离线仅有厘米距离。球头掉入线内的范围。
……
艾琳娜一看结果,气得发火,甩了拍子下场。
胜负已定,俄罗斯选手则显得平静得多,他倍感荣幸地恭喜谈雪松,夸她靠实力,凭实力赢了第一回合。
话罢,俄罗斯选手似乎想与她拥抱。
谈雪松面露纠结。
大魔王可不是吃素的,肯定在她背后虎视眈眈。
全场此起彼伏的欢呼中,谈雪松稍稍扭过头,偷瞄身后的替补选手席位。
贝翰义眼珠子微转,显然注意到团宠的偷窥了。
他故意说:“怎么还不抱啊?再不抱天都要亮了。”
旁边的沙雕,越发沉默。
贝翰义轻声哼笑,小样,情绪外人一看便知,还装。
最后唐雪松也没接受俄罗斯选手的请求,她低着脑袋说:“对不起,期待与你的下次对打。”
“没关系的。”俄罗斯小哥含笑致意。
加拿大队友过来与她握手。
贝翰义欠扁发言:“啧,两个大男人围着一个小姑娘的画面,真令人浮想联翩。”
CC假装听不懂,DD天真无邪地问:“哥哥有种子吗?”
贝翰义:“……”
CC:“。”
存在感极低的季简,开始他的说教生涯。
他教训DD:“DD你还未成年。”然后连贝翰义也一起训,“翰义,你别老带坏小孩。”
贝翰义:“?”
“关我什么事啊?明明是那小子心思不纯。”
季简无奈地望着他,还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时,郑新郁突然一言不发地踢走椅子,起身出了赛场。
贝翰义说风凉话:“看吧老妈子,你居然把沙雕给烦走了。”
季简:“……”
谈雪松结束第一场比赛,浑身疲倦地回到CN区的替补坐席上。
…好像没看见他的身影。
她问季简:“阿郁去哪里了呀?”不等季简回答,贝翰义说:“泡在醋罐子里的炸毛沙雕猫,没准去厕所了,谁知道呢,沙雕心思你别猜。”
谈雪松:“呃。”
意外地觉得有点可爱,她是指贝翰义的形容,不是指大魔王本人。
她筋疲力尽了,没有什么精力去哄男朋友辽,下一场是CC,他应该会回来吧…
谈雪松慢慢坐下来,抱着羽拍仍觉得困意未消散。
要不先睡一会儿…反正接下来,还有五场才轮到她自己……
她渐渐沉入梦乡。
贝翰义托工作人员去拿了张薄毯子,他接过,盖在额头刘海半湿的小姑娘身上。
郑新郁回来瞧见的就是这一幕。
握拳,骨头捏得咯咯作响。
“没听说过朋友妻不可欺么?”郑新郁毫不客气地踹来一脚。
“妈的,你这神经,也不知吃什么长的浑身蛮力?打人疼得要死,我第三场还有比赛呢,你打人前顾全大局行不行啊?”
郑新郁逼走他,自己心安理得坐到那位置,霸道地将谈雪松顺进怀里。
贝翰义:“……”
他讽刺道:“你天天吃飞醋也不嫌累?”沙雕朝他竖中指。
贝翰义添油加醋:“不过我倒是听说过,朋友妻,不客气。”
沙雕轻飘飘甩过来三个字:“你试试。”
贝翰义但笑不语。
然后他又被揍了一拳,右颧骨隐隐作疼。
“……”贝翰义冷眼怒瞪,“你特么有病吧?打人不打脸知道吗?”
郑新郁:“活该。”
*
谈雪松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又落在郑新郁怀抱里。
“你回来啦。”她软软地伸手碰他的颌角,然后立刻被打下来。
谈雪松:“……”
他怎么这样啊…
英俊的男人冷酷地开腔:“今晚到我的房间睡。”
谈雪松不解地“啊”了一声。
“怕你红杏出墙。”
“我我不会啊。”郑新郁又拧了拧她的鼻子,垂眸看她的鼻尖从白嫩变桃红。
“你不会,但外面的野男人会,你这么轻易就被我勾到手了,保不齐其他男人同样轻松把你骗到手。”
谈雪松揪揪鬓边的毛,觉得他好像说得有道理。
“也是喔。”
他却愈发火大,藏在毯子下的燥热手掌,摸到她的腰部和大腿,然后狠狠一掐。
谈雪松呜出声了。
“你干嘛掐人家?”
从她的角度上看,男人的下颚线条流畅,肌肉走向干净,配上喉结更是荷尔蒙爆棚。可是这样的大帅哥,却以欺负她为乐。
大帅哥还冰冷无情地告诉她:“因为你不乖。”
强词夺理!!!
谈雪松在心中臭骂他一顿。
“在心里骂我是吧?”
谈雪松:“。”被发现了…
她心虚地辩解:“没有啦。”
男人不搭理她了,目光集中到赛场上。谈雪松盯着他微动的喉结和水滴状的鼻孔发呆。
不一会儿,郑新郁又捂住她的眼睛,说:“小变态,偷窥你老公干嘛。”
…她明明是光明正大的偷看。
谈雪松不停眨巴眼睛,郑新郁掌心微痒,心底好像也被一根羽毛挠痒痒似的。
他的小女友不安分得很,以后更要严加管教,不能让她落入其他的狗男人手里。
半响,郑新郁终于挪开了他的手指,谈雪松重见天明。
她以为男朋友还要继续逗她,结果是让她起来。
谈雪松的脑子一时没转过弯。
郑新郁说:“到我比赛了。”
“哦哦。”谈雪松由他扶起来,抓着毯子蠕动到一边。
郑新郁一错不错地看,看见她这幅模样就想虐。
骈争过来,叮嘱他千万别意气用事,省着力气打最后一场。
经过这一天的比赛,他算是猜透主办方的险恶用心了。
其他国家的选手,几乎都有替补,或者只需打一场。只有他带来的孩子们,像被要榨干最后一滴力气的苦力。每个人平均轮流两场,而且他们也刚赶完飞机,历经路途劳累……
骈争暗自决定,等这破比赛一结束,他就出经费让孩子们好好休息(顺道去国外拍个综艺更好)。
郑新郁上场时,相较于敌方的对手,观众席的目光几乎全集中在他的身上。
欣赏美丽不分国界,即使是崇尚“棱角分明”和“五官深刻”的西方审美,也无法否认:这个属于中国的亚洲男孩,拥有一眼惊艳的面孔。
说是上天偏心的宠儿也不为过。
坐在替补席上的澳大利亚选手,一位棕发蓝眼的青年问旁边的红发女选手,“艾琳娜,你觉得那个亚洲选手怎么样?”
艾琳娜琥珀色的眼眸闪过一丝精光。
她就是因为这个男人,跟第一场的中国选手结下梁子。
上午抵达休息室,艾琳娜从见到郑新郁的第一眼起,她就发誓要把这个男人给追到手。
他像极了她的梦中情人。
艾琳娜情不自禁地像个罪犯一样,跟踪男人走到卫生间前。
没想到那男人一早就看穿她的企图,狠心拒绝了她,并对她进行人身羞辱。
他的口音带着美利坚自由不羁的色彩,说:“抱歉,我看不上你这种小鬼。”
艾琳娜失魂落魄地回到选手休息室,却发现刚刚拒绝她的绝情男人,和一个身材比她干瘪的小女孩拥吻。
艾琳娜:“?”她得承认在那一刻,她非常嫉妒这个似乎还未成年的女孩,然而她更恨那个满嘴谎言的臭男人。
于是她在球场上,报复了那个与他同队的小女孩,只不过小女孩比她料想中厉害太多。
现在轮到郑新郁上场了,艾琳娜悲哀地发现,她的视线仍然无法从那负心汉身上离开。
话虽如此,艾琳娜回复同伴的评价依旧真诚:“这个人锻炼得很棒,小臂肌肉能看出他练球多年,所以我猜他体力也很高。”
棕发选手:“bingo!艾琳娜,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让我们来期待他的表现吧。”
CN区这边,六个人里面五个上过赛场,季简已经打了两遍。
贝翰义刚打完一场下来,汗水从额头淌入脖子,运动衣背后近乎全湿。他肆无忌惮地用中文骂:“操他娘的爹,洋鬼子一个打的比一个阴险。”
DD不知何时开始黏他黏得紧,CC不在,就到他这儿哭诉:“哥哥,我被一个大姐姐虐得好惨,你去帮我去向她讨要精神损失费叭。”
贝翰义无语,甩着毛巾赶他:“有事儿找亲哥,没事别来烦我,你烦不烦啊死小孩。”操,曹西怎么还没回来,掉厕所马桶了?
DD委屈瘪嘴,拉他的衣角。
“。”贝翰义骂,“你什么时候学了团宠那些烂招?粘粘乎乎,这套对我没用,滚。”
DD不死心,又揪了一下他能拧出水的衣摆,食指指向相隔两个区域的瑞典本国区。
“干嘛啊别扯了,我衣服都是汗。”贝翰义骂骂咧咧,随便瞟了一眼。
这一眼就瞬间把他收服了。
贝翰义的心跳千百年加速一次。
这妞够正啊,有颜有气质,前凸后翘,他之前怎么没注意到这种好货色?
贝翰义静默两三秒,说:“行,待会儿哥哥带你去讨债。”
DD咧嘴笑得像朵花儿。
*
与郑新郁混双的搭档是韩国籍女选手,发色时尚,但体力看上去似乎不足。
不过他无所谓。
即使在优劣势如此明显的分配上,对面两个暗黑人种,对上他这边的两个亚洲人,这种赛制安排说没有黑箱操作谁会信?
这种肮脏交易的球赛郑新郁见多了,背地里靠赔率洗钱赚钱。
赛前热身球即将开始,郑新郁忽然扔了球,跟裁判叫停比赛。
观众席上一片嘘声:
“这家伙不会怕了吧?”
“中国的胆小鬼,哈哈。”
“这小子脸长的倒是不错,也许打球是个菜鸟。”
贝翰义还没擦完汗,这沙雕就先下场了。
经纪人急得满头大汗。
贝翰义:“你怎么回事儿?”
谈雪松愣愣地盯着他,仿佛一座栩栩如生的望夫石。
郑新郁翻出手机,输入球赛的全称,找到xià • zhù点,淡淡说:“下十倍赌注到我的名字,让那些‘客户’输得血本无归。”
贝翰义灵敏地嗅到那股熟悉的赚钱味儿,点头马上去干活了。
男人一边吩咐一边不忘揉乱她的发丝。
谈雪松:“……”
哎,他真是一分一秒都不放过欺负她的机会…
郑新郁重新回到赛场,此时观众们已经被他弄得有些糊涂,总体氛围并不热情。
韩国队友非常害羞地注视他,脸上飘着两朵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