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他一把挣开樊野的手,准备上楼回屋。
砂锅粥的香气已经无法吸引他了,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倒胃口。
对樊野而言,这事只是他床上莫名多了个一看就是用来当床伴的人,而他选择睡了。丁若云试着理解,但不代表他能忍受樊野的质问。
居高临下的,凭什么。
明明他才是受害者。
“丁若云。”樊野喊他。
丁若云恍若未闻,自顾自地踏上楼梯。
“丁若云!”
见他不理,樊野快步上前,拉住他的手腕。丁若云皱了皱眉,用力把他的手往外甩。
但他的力量到底是比樊野要小,几下都没能成功甩掉,反而整个人被樊野扯了过去,挡在楼梯拐角处墙角的三角空间里,左右皆无法逃离。
樊野离他非常近,对方的气息一下变得存在感分明。
“丁若云,”樊野注视着他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我相信你。”
丁若云:“……”
“我自己睡过几个人心里还是有数的,豆豆只能是你生的。”樊野笑了一下,“我说过了,只要你愿意说实话,我就相信。”
丁若云:“……”
“但是不要说自己是怪物,你只是比别人多了一种独一无二的天赋不是吗?女人也能生孩子,她们难道就是怪物了?”
“……”
“不过你也得为我想一想,每天想找机会接近的人我那么多,你说那天我订的房间里突然多了个一丝不挂的‘睡美人’,难道我不该想想是谁要算计我么?”
“……”
“怎么不说话,被我的话感动到了?”
“……”
樊野眨了眨眼,突然意识到不是自己的错觉——说到“一丝不挂的‘睡美人’”的时候,丁若云的身体的确以一种非常轻微的频率发着抖,而说到别的就不会。
“你难道是……害怕?”樊野放轻了声音,小心地问,“那、那一晚的事?”
丁若云摇摇头。
“那你这是……?”
丁若云还是摇头:“你不会明白的。”
他无法告诉别人,他曾经因为丁似羽的算计死过一次,也就无法说出自己心中长久压抑此时却分外汹涌的恨意。
每当提到“那一晚”,他就会想到曾经愚蠢的自己在毫不设防的情况下喝了丁似羽递给他的“加了料”的饮料,随后毫无知觉地被人脱掉衣服,送到樊野的房间里。
还会想到曾经是怎样想要照顾丁似羽,到头来反被丁似羽算计的。
好处都是丁似羽拿,锅总是他来背。
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恨屋及乌”,不去憎恨樊野已经是他最大的风度了。
“你不说我怎么会明白?”樊野问。
丁若云闭了闭眼,仍是摇头。
“既然你知道了……”他说,“但凡你还有点良心,请你帮个忙。”
“什么?”
“豆豆的户口还没上,后年没法上学了。我现在无权无势,孑然一身,这事不太好办,要不然也不想求你。”丁若云说,“好歹你是他父亲,可以的话,给他上个户口吧。”
“行。”樊野爽快地说,“这事不难,我来安排——上回京市行不行?京市的学校更好些。”
丁若云没回答。诚然,他知道京市的学校比深市好些,以后走双语学校出国留学的路子也更方便,但这也就意味着他自己必然要跟着豆豆回京市——关于后面这一点,他还没有完全想好。
回去,对他而言是一种挑战,问题在于,他是不是准备好了。
而孩子父亲的身份让他很难拒绝某种“对孩子更好”的安排。
丁若云一时矛盾,进退维谷。
“你要是一下子决定不了,也可以过阵子再说,具体哪边办比较好我还得去问过才知道。”樊野在生意场上打滚好几年,眼力还是有的,立刻看出了丁若云的不情愿,于是补充了一句。
“嗯。”丁若云点点头,抽身准备上楼,“我先回房间了。”
“等等,”樊野拉住他,“你还没告诉我丁似羽在算计什么呢?”
“能算计什么,”丁若云垂下眼帘,“他要孩子,因为我能生下丁家的孩子——理解不了么?”
“难道他不能生?”
“嗯,这是我妈那边遗传过来的,他又不是我妈的儿子。”丁若云冷笑了一下,“他估计挺想要,可惜没这个功能。行了,我回屋了,有点累了。”
“诶——丁若云——”樊野一点也不想放他回屋,“阿云!”
“别叫阿云了。”丁若云停下脚步,回过身,在高一阶的台阶上看着他。
樊野比丁若云高,这样站着,他正好能和樊野平视。
“不用叫那么亲近的——今天撤热搜的事情谢谢你,但是樊总,我们只是雇佣关系。”丁若云认真地说,“咱俩不熟,不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不卡关键章节了,撑着一口气写完了……
我要睡觉了,好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