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疯魔
混乱躁带着不切实际渴望心也在这时终于归于平静。
他靠坐在书桌后,什么表情挥开案上笔墨纸砚。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
案上烛火摇曳,漆面盒子被打开,露出一柄小小刻刀。
他像是拿出心爱物件小心翼翼将这把刻刀捧出,手里把玩了会,忽而又愣住,放刻刀,从怀里取出一个物件。
烛火一照,正是女人用簪子。
非常普通簪子,外面大街上到处都是,簪子一头被磨圆润,不会轻易伤到人。
这样一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簪子,他怎么认出是那个女人了?
原本平静表情因为这个念头渐渐阴沉,漆黑眸子像深渊漩涡望不到底。
风吹树枝,哗啦作响。未关窗户啪啪回砸向墙面。
突然之间,毫无预兆,顾容瑾举起簪子猛得扎向左臂。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簪子深入骨肉,鲜血泅湿衣料,只片刻功夫染红一大片。
斯文温和不在,克制隐忍不在,独留疯魔癫狂,他无声笑了,笑得面容狰狞,笑得泪流满面。
他怎么能?他怎么敢?
他竟然因为别女人像他妻子而牵了心肠,他尽然有那么一瞬分不清真实与梦境。他竟然,竟然还生出那么一丝丝“如果是阿玨好了”妄念。
该死!
该死!
他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