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张云朗抬头眼睛明亮地说:“我记住了,哥,我叫张云朗!”
张云鹤点头,眼睛看着卢家车队。
卢桢他们正在和往常每一个逃荒日一样,老人小孩去给骡子和牛喂草喂水。
壮汉出去挑水,水打回来就开始放入木炭净水,用胰子洗手吃饭,女人们开始烧水,不论是馕饼也好、炒米也好、蚂蚱也好,人人都有一碗热水,没有碗的,就用葫芦装水,一口蚂蚱一口水。
张云鹤他们没有锅,只能喝冷水。
他原以为这就只是个普通车队,但近距离观察后,他却发现,这只车队很不平常。
且不说他们每人脸上戴的口罩,只说他们喝水前,居然先将木炭放入水中,再将热烧开喝,就是他们吃东西前用来洗手的香胰子,就不是平常人用得起的,不是说平常人就买不起胰子,而是平常百姓,不会花大价钱买这种在他们看来不实用的东西,现在,他们不仅在用,还是每户人家都有胰子,这些胰子于他们的作用,只是洗手。
这只车队,很不寻常。
张云鹤想。
因为发现的这些不寻常的地方,他就一直在观察他们。
他发现,那些放入木炭的水,在静放约半个时辰后,他们又把水倒出来,里面放入了白色粉状物,虽不知是什么,但他大约猜出,估计是防疫的药物。
卢桢他们速度很快,吃饭、烧水、入睡。
她和卢父一向都是车队中除了值夜的人外,最后睡的两人。
卢父需要照顾到整个车队,卢桢则是要在睡前刷牙。
她依然是躲在牛车厢后面的阴影里,牙刷上挤了小小的一点牙膏,在嘴里仔仔细细的刷着,然后含一口水漱口。
即使有火把,在这样的阴影处,依然是黑的看不清人影,也看不清她具体在做什么。
刷完牙,牙刷装作放入袖袋中的样子,放入空间,人也爬回车厢睡觉。
别人没看到,张云鹤看到了,他虽没看清她具体在做什么,但通过她的动作大致判断出,她大约是在洁牙。
这让他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