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还是翻车了
“不是。”
孟夕瑶很是得意地晃晃手指,而后把两只手拢成一个扩音喇叭的形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刚刚跟星星说啊,请务必帮我偷听一下你在想什么,然后呢,它听到了以后,就一定要保佑你的愿望全部成真!”
“......”
盛离锦怔住。
热意似乎涌动地更厉害了。
他赶紧转过头,藏好了差点失控的表情。
然而湖里突然一声响。
“噗通。”
他转过头,发现刚刚还站在草地上的人突然不见了,而人工湖里一个人影浮浮沉沉,惊得他简直三魂没了七魄,想也不想地赶紧冲过去,试图把人从水里捞上来。
再之后,他睁开眼,就回到了家里。
又听闻了自己的婚事被提上日程。
...
听完这些,孟夕瑶尴尬地几乎想要在地上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其实她知道自己喝酒以后是个什么德行。
以前每次出去跟李思涵喝酒的时候,一喝多她俩就开始抱头痛哭。
第二天睡醒,立马使劲嘲笑对方。
没想到这次竟然……
她赶紧转移话题。
“所以我们两个人回来很可能就是因为那天晚上对着流星许愿了??”
“可是我怎么跑到了那个……”
她把魔法世界的见闻简单说了一遍,中间略过了那个复杂的人物关系。
而盛离锦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两个人通完信息以后,又一次沉默了。
孟夕瑶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那我可怎么办啊?你回来是好事,可是我不想留在这里啊,留在这里的话,我的家人,我的朋友和我的那个大山庄……岂不是都没了?”
盛离锦目光闪了闪,似乎是有些郁结:“如果能再回去的话,你觉得,我应该留下来?”
“不然呢?这不是你的家吗?”孟夕瑶不太明白他想问什么,“就是你哥他……”
“不是。”
盛离锦撇过头,似乎是笑了一声,“这虽然是我以前住的地方没错,可是在这里的不是我父亲,而且他们说,我是独生子。”
“啊?怎么会?”
盛离锦闭了闭眼,长长呼出一口气:“没事,你不用多想了,在你来之前我就已经仔细想过了,既然我们两个可能是因为流星而到了这里,那说不定我们也可以重新找到回去的方法。听说湘市有位能够预测天象的道人,我已经派人出去找了,过两天应该就会有消息,不必太过担心,总能找到办法的。”
“......”
“今天累一天了,你先休息吧。”
孟夕瑶眨了眨眼:“那你……”
盛离锦往地上扫了一眼,笑笑:“外头有人守着,我不能出去,不过还好,我前几日叫人弄了一张竹塌过来,正好可以用。”
“那好吧,我就……”
孟夕瑶有些不自然地拢了拢头发,咳嗽一声,然后默默摘了首饰。
门口放着一盆清水,看起来像是让人拿来洗漱的,她飞快把脸上的残妆都给洗干净以后,犹豫着坐到了床边。
明明以前两个人也在同一个屋子里待过,当时她也没感觉有什么,可是这房中的新婚氛围实在是太过浓厚,竟然让她都有些不自在。
盛离锦背对着她,剪灭了喜烛。
卧房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谁都没说话,只听见一阵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孟夕瑶突然“嗷”了一声。
“怎么了?”盛离锦下意识往喜床那边看去,又想到了非礼勿视这四个字,一僵,把头默默转了回去。
尽管这屋里乌漆抹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没事,就是这床上放的都什么东西啊,硌死我了……”
孟夕瑶摸索着,从褥子上扒拉出了一大堆零碎的小玩意儿。
摸起来手感像是红枣桂圆花生什么的。
真是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她,现如今这是什么情况。
好不容易把床上的东西都给清理完毕,她才总算是能够安心地躺下去。
本来她还在想,有点睡不着。
可是没一会儿她就感觉脑袋昏昏沉沉。
另一头,盛离锦听着她的呼吸逐渐平缓,眼神便从黑漆漆的屋顶转到旁边的窗户缝隙。
缝隙中透过来微弱的光。
想必今晚的月色一定很美……
他抿了抿唇,悄悄把一直握得很紧的拳头给松开了。
...
第二天,孟夕瑶还在迷糊,就忽然间听到了外头一阵鸡鸣。
天都还没亮透呢!
她打了个哈欠,很没形象地一踹被子,把腿伸到了床边,然后在看到充满古意的家具时,赶紧又把腿给收了回来。
差点忘了,帘子外头还有人呢!!
她整理好了衣服,小心翼翼地拉开帘子,外头没人,竹塌也已经被收起来了。
转了一圈之后她发现自己没衣服可穿,只有昨天那一身艳红的嫁衣摆在那,当下就很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而外头守着的下人听到了屋里有动静,就试探着轻轻喊了一声:“少奶奶,您醒了吗?”
“呃……醒了。”
“那奴婢就进去伺候您穿衣洗漱了。”
“......”
门吱嘎一声,两个看着年纪不过就十来岁的小姑娘拿着东西从外头走了进来。
有换的衣服。
孟夕瑶本来想说自己来,她可真是不习惯让人伺候着,可是再好好一看,那个衣服她也不会穿,只好很是僵硬地站在那,让人帮忙把衣服给她穿好,然后梳了个妇人髻。
洗漱完,那个叫翠玉的丫鬟带她去用餐。
她穿不习惯这种勒脚的绣花鞋,总觉得脚疼,就走得很慢,简直跟乌龟爬一样。
于是,便让她听到了后头那几个收拾屋子的丫鬟在那嘀嘀咕咕的声音。
“真奇怪,你瞧这床怎么这么干净啊?”
“还说呢,昨儿个咱们在外头守着,结果半点声音都没听着,还能是怎么个意思,少爷不喜欢这位新娘子呗……”
听着她们在那小声议论床铺的问题,孟夕瑶明知道不该多想,但还是忍不住老脸一红。
她赶紧加快步伐,省得再听见更多。
结果人是出来了没错,还得去给盛老爷子敬茶,她脚疼,也不知道怎么行礼,就这么磕磕绊绊的整完了,老爷子果然表情不太好。
“别看了,再看一百遍我也学不会你们这规矩,简直要命啊啊啊啊啊……”
她在心里嘀嘀咕咕。
盛离锦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搞得她吃个饭都心惊胆战,好不容易能够重新回屋子自己一个人呆着了,她长长松了一口气,立马瘫倒在床上。
这简直就不是人呆的地方。
所以为什么鞋子那么挤脚?
还有那个……
“少爷,您回来啦!”
外头突然有声音传来,孟夕瑶仍旧瘫着,只是把脑袋转向了门口。
而后就听到嘎吱一声。
“你今天早上去敬茶了?”
“对啊,院儿里那小姑娘让我去的,你上哪儿去了?我等你老半天都没看见你人。”
“......”
盛离锦手里拎着一个油纸包,关了门以后走到床边:“以后你不用过去了,忘记跟你说,院子里有单独的厨房,可以开小灶,喏,这个是给你带的酥饼,还有……”
“下午我们出去买衣服吧。”
“昨天我就看你走路很不舒服的样子,其实你也可以穿洋装,不用这样将就。”
孟夕瑶猛地坐了起来,特高兴:“真的啊,那我们现在就去吧!你不知道,我都快被这鞋难受死了,挤得要死了,幸好我这脚还好好的,不然我非一头撞死在你家柱子上不可!”
盛离锦看她一脸兴奋,忍不住也露出了一个笑容:“好,这就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