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六月廿四
常娆心底闪过一丝不舍,就容他这一次,等天一亮,她就把人给丢到外面,再不跟他多说一句。
转天一早,常娆是被热醒过来的,她呓语着喊人,却觉得身上有千缠万绕,睡了一觉不觉清爽,反倒觉得累了几分。
外面琥珀领了丫鬟,端水进来伺候,人才进寝间,只一眼,就又退步出去,嘴里说着告饶的话,连门都顺势给掩上了。
常娆张开眼睛观瞧,正瞧见一条粗糙些许的胳膊,横在她的心口,而昨夜应该吃醉了不省人事的某人,竟然大喇喇的躺在她的身边,手脚并用的缠在她的身上。
“萧——君——浩——”
常娆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念出了他的名字。
萧君浩听见动静,才欣欣然张开眼睛,猫儿似的在她脖颈蹭了几下,小声的嘀咕:“我梦到夜袭后梁主帐,浑身都蹦起来了,睁眼有你,就是做梦我都要笑醒了。”
常娆一耳光打他脸上,把人从自己身上扒下来,抬脚就去踹。
萧君浩没穿上衣,只着了一条单薄的里衣,健硕的胳膊腿上都黑了几层,他也不躲,只迎着她的拳脚,固执的还要往她身边来蹭。
“滚蛋!臭死了!”常娆顺手拿起枕头,想要砸他,可再瞧瞧那瓷实的玉儿枕头,怕把人给砸坏,又给放下,只一巴掌一巴掌的往他身上去拍。
萧君浩是从镇北军的战场下来,只回京领了圣旨,就快马加急的往平江府赶,他连后梁的人都不在乎,她这小胳膊小腿的敲打几下,也只当是给拿捏皮肉了。
常娆手上没有力气,打在他结实的皮肉上头,只发出清脆的声响。
萧君浩龇着小虎牙,把她禁锢在怀里,两个人之间热挨着热,只隔着她身上那层单薄的里衣,连对方身上的纹理都能清晰的感受出来。
“你别打我了,仔细手疼。我昨夜洗了澡,闻过了不臭,才进来的。”萧君浩双手揽在她的身前,从后面把人抱住,不想动弹,只想教她温柔一些。
常娆觉察到他的异样,也不敢大了动作,只言语不善的问他:“你哪里有洗澡?脏鬼!”
这骗子是她看着抬进来的,擦脸洗漱都是她经手的,连衣服都没换,哪里洗了?
“我在后面荷花池里洗的,凉丝丝的,你觉得舒服,还手脚并用的往我身上贴,想要沾点儿凉气儿呢。”
萧君浩去啃她的耳垂,热意缭绕着她耳朵上的金珍珠,把人蒸腾的浑身没劲儿。
常娆啐他,却因声音太过娇软,提不起一点儿气势,连怒斥都叫人觉得是在撒娇:“呸,好大的脸,谁要贴你?”
她自己也听出来声音的问题,脸上羞红,气的去揪他胳膊上的皮肉。
萧君浩在她耳朵边上咯咯的笑,像一只吵闹的大鹅。
“我在后梁马概底下苦撑了三天,每次昏昏入睡的时候,我就能梦见你在身边拧我,提着我的耳朵骂,让我支棱起来。”萧君浩说着,在她脸颊啄了一口。
常娆嫌弃的去擦,他也不气,继续笑着说话:“这会你真的对我动手动脚了,我反倒高兴的很。”
常娆反手朝后面打他的嘴,却偏了一些,正拍在他的脸上,发出一记清脆的声响。
萧君浩道:“打人不打脸,这下我可没脸出去了,就只能赖在你这里吃喝。”
常娆骂道:“你可给我闭嘴吧,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生了嘴巴五识。”
她挣扎开他的怀抱,身子后撤,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好叫两个人看起来没有那么的纠葛,但自己衣衫不整,对面又是敞怀自在,怎么看都觉得叫人面红耳赤。
常娆底下眼眸,想要找床下的鞋子,一个冷不防的,又教他给捞了回来。
“你先别走,下了床,你就不跟我好好说话,还是这会儿便宜一些。”萧君浩认真道。
常娆脑子发昏,恨不得拿脏布塞住他的嘴巴,她无力的挣扎,去救被他扯得变形的小衣,“你松手!说话就说话,你这是作何?”
萧君浩捞了被两人踢去床脚的被子,把两个人一起蒙了进去,没多会儿功夫,常娆惊叫两句,两件里衣从里头丢了出来,她气的破口大骂,那人却不多动作。
“你别骂别打,咱俩就这么躺着,我跟你好好说话。”萧君浩抱进了她的胳膊,教她怎么又挣扎不得,又说着哄她的话。
常娆实在斗他不过,也只得敷衍的点头应下:“有屁快放,我外头的事忙得很,没多少工夫听你在这里扯谎骗人。”
萧君浩把人往自己怀里去带,好半天功夫,没有说话。
常娆当他睡着,抬着脑袋朝上去看。
正对上某人眼底意味不明的笑意,就听萧君浩在她耳边小声道:“刚才,你也很想我,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