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五月廿六
“你知道这是什么?”常娆惊讶道。
萧君浩接过她手里的铃铛,映着天光看了看,“旁人要问,那我肯定不知道,但若是你要问,我还真知道一点儿。”
他说完了话,却没见常娆改变颜色,泄气的坐在她身旁:“哎,还以为你要夸夸我呢。”
“夸你什么?”常娆道,“夸你偷人家的马?还是夸你翻.墙的身手厉害?”
萧君浩也知道害臊,歪头倚在她的肩头,“你哄我两句好话,我就跟你说。”
常娆抿了抿嘴,不情不愿道:“嗯,好话、好话。”
萧君浩:“……”
“不解风情!”他不满的抱怨。
明明是两个人你侬我侬的时候,她偏不能理解他的心思。
常娆怼他:“我要是解了风情,改明儿再往新宅给你添几个好兄弟,倒也热闹。”
“呸!”萧君浩隔着衣服就啃她一口,“我不要!一个沈子晋就把我膈应的够呛。”
他欺身与常娆对视:“你要是敢乱来,我就……”
还有林忠和姓蔡的虎视眈眈,他家贼都防不住,她还惦记着往屋里领人?
常娆嗪笑看他:“你就如何?”
两个人离的很近,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萧君浩虽说认了自己外室的身份,但在一些事情上,却有自己固执的强势。
他是从镇北军出来的人,十分清楚,该争的时候争,该抢的时候抢,心里想要的东西,就不要犹豫。
没有一丝迟疑,他侵略似的堵住了她的唇,吞下了她小猫儿似的抵抗。
攻城略地,一往直前。
他起身的时候,常娆只觉得自己要被夺了呼吸,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直大口大口的喘气,翻着眼皮瞪他。
萧君浩用手背擦去嘴唇上的血,嘴硬道:“你只能有我,别人不行,沈子晋也不行。”
“滚!”常娆气奄息息的抬脚踢他。
没踢中,教他轻松躲了过去。
萧君浩得了便宜,高兴之情溢于言表,殷勤的拉住常娆,给她讲铃铛的来历。
“你离我近些。”萧君浩掰过她的脑袋,跟自己脸贴着脸,齐齐的望着他手里举起来的铃铛。
“看见没,里头透着‘邵乐新’三个字。”
顺着他指尖所示的方向,果然从里头瞧清楚了那处机关。
“宫里的制铜技艺,已经精巧到如此地步了?”常娆不禁感慨。
萧君浩扬眉,这可是他琢磨出来的法子,宫里那群因循守旧的老头子们,可想不出来这些。
但他的东西叫那阉狗使去,想想都觉得窝火。
原是还准备自夸两句,火气交加,脑子登时变得灵光起来,自己眼下身份尴尬,跟她坦白后,恐怕不能解释的清楚。
与其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倒不如等到日后时机成熟,再跟她交代。
只囫囵道:“应该吧,我也是听秦老六他们说起过这些。”
常娆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问道:“邵乐新是谁?我怎么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是哪家大人,还是哪出的副将?”
她给华歆谋划仕途那会儿,可是把京城大大小小能使得上的人都盘点了一边。
不记得里面有这么一位。
“他呀,你不认识也是应该的。”萧君浩笑着道,“他是圣上的近臣,是个太监。”
“太监!”常娆言语中尽是惊诧,“太监怎么敢去睢宁村shā • rén放火?”
宫里规矩森严,就算是那日她进宫瞧见的那位高总管,没有必要事由,也不能随意出宫。
京城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言官们一个比一个的伶牙俐齿,宫里的太监敢出宫作祸?
要知道,当今这对天家母子,乃是半路缘分。
面上看着和善客气,但自平嘉十三年,前太子无辜身亡,崔家受到连累,一蹶不振后,母子间就早有离心之势了。
皇上夺了崔家在镇北军的实权,派遣心腹大陈吕景同在镇北抗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