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五月廿五
“有病吧你!”常娆摸了摸脸上被他作祸的口水,狠狠的踹他一脚。
她力气不大,又隔着被子,这点儿力道,对萧君浩来讲,不过是挠痒痒。
他笑着把人拥在怀里,大狗似的闻着她发间的气息。
“要是今儿没逃出来,就快要落病了。”他愤愤道,“也是你心肠狠,故意带我到高阳书院门口,差点儿把我这半条命搭进去!”
常娆不解道:“你没跟苗管事说,是我的意思?”
萧君浩蹭了蹭脖子:“我连门都没进去,他们还拿铜板羞辱我,喊我讨饭花子。”
他在装可怜的事情上,一向不遗余力,知道怎么说话,才能叫常娆心生愧疚。
“他……苗管事怕是又吃醉了。”常娆拍着他的肩头,稍稍歉疚道。
萧君浩又憋着嘴伸手:“我还被高阳书院的小宋夫子给捉了去,他为了感化我的不学无术,愣是按着头教我念了一天一夜的沙场豪情!”
皙白的手指上泛着红印,皮肉有些鼓起,一看就是戒尺一类的东西打的。
知道他没说谎,常娆心底的愧意更重,那会儿也只是想把他支开而已,反倒害他挨了打。
这也怪自己考虑不周。
“外头进来个人”常娆扬起声音,喊外面伺候的丫鬟进来,“去拿些活血化瘀的膏药过来。”
小丫鬟进门瞧见萧君浩在她窗前,也吓了一跳,一屁股歪在门槛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常娆看着门口仓皇失色的人影,瞥了某人一眼:“你是怎么从高阳书院回来的?”
萧君浩有些蹙眉:“趁着吃饭的功夫,在门口偷了一匹马。”
“那你又是怎么进来的?”常娆抬脖子示意。
外面当值的丫鬟都不知道他进来,院子里守夜的镖师恐怕也没惊动吧。
萧君浩缩了缩脖子,迎上她冷色的眸子,还是如实交代:“翻|墙走的上面,然后跳窗进来的。”
常娆戳着他的额头:“你好大的本事,也没叫人给当贼抓了!”
院子里那么多人看着,他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真不知是该夸他身手了得,还是自省家里的镖师不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