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五月四日
一夜北风,醒来就是初冬。
沈月棠拉着常娆的手劝慰:“说到底,哥哥心里还是念着嫂嫂,那小蹄子再勾魂儿,最后不也是送去了庄子?”
穷乡僻壤的地方养个两三年,日后便是投了门路,有接回来的机会,那时候手也糙了,脸也垮了,没有那狐狸精似的身段,也翻腾不出来什么水花。
她不喜欢宝婵,一听到宝婵被送去了下面庄子里,她就火急火燎的到常娆这儿说话。
一为通风报信儿,虚讨一个人情,二来,也有拉拢的意思。
她可是听底下的人说了,宝姨娘是因得罪了少夫人,才惹得世子爷生气,给罚送出去了。
常娆手里捻了一枚赞青碧绿的青杏,咬了半口,酸的直眨眼。
听见沈月棠那藏不住得意的小尾音,翁了翁鼻子,常娆挤着泪花道:“过了冬,妹妹也该及笄了,到时候用度的华服可备好了?”
梅子酸,钻进耳朵里的话更酸。
宝婵就是立刻这会儿攀上高枝,进宫做了娘娘,也跟她常家没有半点儿关系,更别说是人家小两口之间的龃龉了。
沈月棠见她岔开话题,脸上神色凝住,偷偷拿眼看了她的神情,不像是作假。
当即敛起方才的失态,顺着她的话道:“平日里,这些该是母亲安排。”她话留了一半,将眼睑盯在眼前的地面,便委屈的不再作声。
如今齐氏失了管家的大权,内府里的一应事情,面上是在沈月娟手里拿捏,实则背后也有赵姨娘的意思。
赵姨娘跟齐氏,打跟上就有鉏铻,又是同一座山头的母虎,沈月棠乃齐氏所出,犯到了赵家母女两个的手里,怕是没有那么的好过。
常娆笑着放下那半块青梅,叫琉璃拿了湿帕子擦手:“我铺子里新请了一位京城来的绣娘,原是在宫里的制衣局应过管事的差,后来年纪大了,才外放出来,投亲到岭南来,恰叫我给寻见了。妹妹既然还未备好华服,不如叫我做个顺水人情,把此事给你承了可好?”
“好呀。”沈月棠眼神清冽,站在那里笑的两眼奕奕放光,手里绞着帕子,贝齿叩着下唇,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给常娆行了个全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