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晋江独发
常娆仔细打量着面前站着的男子,轮廓分明,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抛去那些不好的传言,乍看上去,也算是一个清新俊逸的翩翩俏公子。
伴着那薄唇抿起的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说他貌比潘安也不为过。
唇红齿白,无怪乎能招惹得那些秦楼楚馆花魁,为了他朝思暮想。
再往下看,优雅的天鹅颈,锁骨明朗,精瘦的胸膛略微有些肌肉,在灯光下披着淡淡的昏黄。
她手里的动作有一刻迟疑,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
若他不是沈子晋,遇上这般好颜色的男子,她倒是有心养娇养起来,便不必弄到身边,在外面寻一处深宅,穿金戴银的供奉着,做个面首也是赏心悦目。
可惜了,白白瞎了他这一身好皮囊。
且不说他身份特殊,光外面传遍的那些荒唐事,这样的面首,送上门她都嫌脏。
平江府谁不知道,武安侯沈家的世子是鸡窝的翘楚,脂粉圈的香饽饽,多少花魁娇娘为了他,不给银子也想困觉一宿。
沈子晋又好客,但凡容貌过得去,是个娇滴滴的性子,他皆来者不拒,有时候来了雅致,还能把人带回府里,丝毫不讲究什么避讳。
正因如此,及至适婚的年纪,世家贵族瞧不上他的德行,平民小户又攀不上沈家的身份。
高不成,低不就,同龄人大多都妻儿美满,唯有武安侯府这位,还孑然一身,浪荡花丛。
若是没有常娆失眼看中了他,沈家的世子夫人,怕是还得空上好几载才成。
沈子晋被她盯得心里发慌,按下脸上的失态,又补了一句。
“莫非,夫人也和那些琴楼的姑娘一样,馋为夫的身子了?”
他虽穿的是女装,上身又未着寸缕,脚下还踩着两个铃铛,叮呤咣啷的透着一股子艳|俗气,但面对她逼仄的气势,还能稳住一丝的不悲不怯,就比平江府大多数纨绔来的有骨气。
只是,皮相虽好,然却长了一张臭嘴,嘴里说出来的话,实在太过讨嫌,把她最后一点儿偏好也给抿去了。
她懒于应声,只递了个眼神过去,转身,兀自在一旁捡了一张干净的椅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