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孟浩然之死!(第一更)
“有什么好哭的呢?我双亲,都没有活到我现在的岁数。”
“我这一辈子,该做的事情我都做了,不该做的——也试过去做了。”
“杯中物,我说过后悔过那么两次,这算第三次。”
“但重来一次,要喝,还是喝!”
“先前,背疮尤痛,病情加重时疼痛难忍,总被折磨得死去活来,我总是想,还不如就这么死了!”
“但死,我也想在酩酊大醉中死。”
“这半年来,十一郎,郊儿,还有小江森,衣不解带地服侍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孟老汉一生都未此等安逸日子,背疮也未痛过,怎么能说不享福呢!”
“你仪甫大兄自食其力,媳妇也有了着落,我不担心他。”
“王大这家伙,别看他愤世嫉俗,有时言语又激烈,论做人,他比我会做。大官他怕是做不了,小官却是不愁。饿不死他,就是莫要再跟那些‘憋子’争论纠缠无谓的东西,容易被人打。”孟浩然不忘调侃王昌龄,还冒出一句当地方言,老王忍不住笑了下,擦下泪痕,连连摆手。
“其他故友,眼下想来,过得都是不错的。”
“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十一郎你了!”孟浩然说道这里,也忍不住有些哽咽:“你说啊,孟老汉说了,要把一身的技艺全传授与你,怎么这小老儿说话就不算话呢?”
“他不是不想啊,他现在……做不到啦!”
陈成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孟浩然也眼带泪花,努力平复自己:“我的全部诗文,还在的,以后都传给你了。你仪甫大兄留着也无甚用。”
“从卧病开始,我也无事做,作诗,也无心情。想写一部‘艺论’,原计划是写十一篇的,现只写好了四篇,不敢说心得独到吧,总归是老汉一生都在琢磨的东西,你好好看看,终归对得起咱爷俩这师生之义。”
陈成哽咽着:“夫子且放心……十一郎……十一郎必潜心揣摩,不负夫子毕生心血,还要让夫子文章播遍四海五湖,夫子大名,光照千秋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