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信任
最后这个安排,在别人看来,有监视嫌,但在景祺看来,却满意到了极点。
谁不想有这样能干又省心的副手呢!
坐在东易楼最顶层的奢华包间里,景祺舒服地出这样感慨。
眼前七八个花枝招展的舞姬在翩然起舞,名震京华的琴师弹奏着悠扬的乐曲。身边还有三四个善解人衣……呃不,善解人意的美人儿在殷勤侍奉。
剥好的葡萄喂到她嘴里,又拿起丝巾细致温柔地替她擦拭嘴角。正那天晚上献舞的莲花仙子。
个名叫吉祥的美少年站在后头替她捶着肩膀。大概闻了某人好男色的传闻,贴身侍奉的几人男女各半,个个姿色不凡。
旁边还有位情识趣的同伴畅谈风月,举杯共饮。
东易楼的幕后主人,毅国公府的二公子吴琮作为东道主亲自陪着景祺谈笑吃酒。
本来以为吴吉甫的这个二哥个纨绔公子,没想到交谈起来见闻广博,聪敏聪慧,让人如沐春风。
醇酒朋友,歌舞佳人,这样的查案,才人生啊!
切都多亏了有万诚唯这个得力的助手。
外头奔走调查的应活计都交给他了。
***
推开大门,万诚唯看到屋子的莺莺燕燕歌舞升平,原本黑着的脸色更加难看。
不用景祺话,吴琮极有眼色地起身:“黎兄还有正事要辛苦,我先告辞了。今晚再来与黎兄畅饮。”
说完带着众歌舞艳姬离开了。
景祺斜倚的姿势不变,热情招呼道:“万大人查得怎么样了,先来歇歇,吃口菜,喝点儿酒。”
万诚唯黑着脸:“免了。”
“哎,这可二百两瓶的雨露仙品啊,万大人不喝可错了个亿。”景祺举着酒杯。
万诚唯没好气地打断她,“世子今晚的酒只怕也喝不了。”
“哦,这边的线索已经查了?”景祺懒洋洋从座上起身,“万大人的手段然名不虚传。”
对这个案子,景祺选择了循着安慕提供的线索,从东易楼入手调查。
万诚唯也赞同。只调查了三天,某人专注吃喝玩乐,奔波劳累的活儿都他个人在干,任谁也不会有好脸色。
万诚唯虎着脸,“经仔细验证,当初前来赴宴的四位公子的随从共计三十七人,皆有目击人,只有王公子的个随从消失了半个多时辰,还有蒋公子的个侍卫消失了半刻钟多,没有任何人看到。”
景祺拍手,“那还什么,咱们这杀上门去。”
万诚唯摇头,“这个不能当做决定性的证据。”尤王铮隆国公府世子,未来皇后的亲哥哥,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似而非的证据,上门指证。
景祺叹了口气,“哎呀,老万啊,你这太幼稚了。”
万诚唯被这老万叫得险些绷不住表情,半响才从牙缝里问道:“请世子言。”
“咱们查的什么?群丧心病狂的刺客,竟然胆敢在众目睽睽,祖宗法度地行刺圣驾,这可关系到整个大齐朝生死存亡的大事,哪里还能拘泥于老套的规矩呢?你要确切的证据,人统统抓了,大刑伺候,不有了吗?”景祺脸严肃。
万诚唯板着脸:“那世子以为该如何入手?”
景祺想了想,道:“隆国公王家惠王殿的母家,而蒋家的个女儿惠王殿的侧妃,两方面都可以入手。”
万诚唯深深看了她眼,开口道:“闻世子与王世子在御书房有龌龊。”
“有点儿。”
“还说蒋家上辈的老夫人宁平侯府女,若没有世子,也许这宁平侯府的爵位要轮到蒋家了。”
“哦,万大人消息然灵通。”
万诚唯忍无可忍,“此番查案为了陛安危,不世子公报私仇的手段。”
景祺忧郁地叹了口气:“万大人,你没说句话吗?”
“什么?”
“有权不用期作废啊。”景祺恨铁不钢。
万诚唯:……如此光正大的不要脸,他还真没见。
景祺谆谆导了半天,万诚唯还脸抗拒,只好使出终极杀招。
她慢吞吞地从怀中摸出那条鱼来。
看着银鱼口中赤红的珠子,万诚唯瞬间瞪大了眼睛。
临影司稽督的令牌绝不可能伪造的,皇帝竟然赏赐给了这个厚脸皮的家伙!
万诚唯内心剧烈挣扎了半天,终究服从命令的本能占了上风。
他表情僵硬地道:“依照大人所言,官这点齐兵马,搜查王家。”
“!”
万诚唯要转身了,却被景祺抬手制止。
“先别动王家,柿子挑软的捏,先去蒋家吧。”
万诚唯:……
这个不要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