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金屋藏娇
“噗——”猫鼬一口茶水喷出来,那人扭头看了他一眼,大概是嫌他听墙角,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压低声音道:“不然你怎么解释?”
“徐掌教一生没有败绩,就输过这一次。那魔头武功高强,真赢了干嘛不跑?非得被关着?那是坐牢啊,普通人哪儿能熬得住。”
“我不信。”一人摇头,这事儿太离奇了,他宁愿相信顾羿是个狐狸精。
另一人托着下巴沉思片刻,“……我怎么觉得有几分道理?不然徐云骞为什么要立规矩正玄山百年不问朝廷事?”
“这跟天目峰决战有什么关系?放你娘的屁,人家好好一道士,非要玷污了,你……”
猫鼬听不下去了,脸红得要命,好像全身都在烧,明明不是他的事儿,他情不自禁替自家教主害臊。猫鼬转身就走,他觉得自己再不看看顾羿,明儿他自己都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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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玄山降魔塔。
这塔之前没住过人,风吹日晒的,房顶长满茅草,屋檐都塌了一半,一下雨就阴冷得厉害。
石床上躺着一人,蜷缩在被子里睡熟了,忍不住开始踢被子,一只脚露出来,脚踝上有一条环形的伤疤,上面拴着一条小指粗细的玄铁链,稍微动一下就发出响声。
徐云骞有些无奈,把被子给他盖好,想看看他的肩伤好了没。
刚一动,还没把衣服脱了,顾羿一翻身,搂着他的腰,然后把脸埋上来,嘟囔了一句什么,根本听不懂。
徐云骞:“……”
外面下雪,今年正玄山比往年要冷,屋里烧了炉火还很暖,顾羿穿着一件薄薄的里衣也不觉得冷,外面雪花落下时会发出簌簌响声,屋内炉火噼里啪啦地烧。
徐云骞让顾羿枕着他大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他的发丝,摸小狗一样。这日子平淡地过分,可顾羿不觉得无趣。
徐云骞知道他醒着,道:“猫鼬上山了。”
顾羿闷闷嗯了一声,他一般只管人是死是活,听见还活着就没什么话要说的。
徐云骞摸了摸他的脑袋,道:“我把他叫过来?”
顾羿道:“叫过来干什么?”
徐云骞道:“伺候你?”顾羿过惯了奢靡的日子,如今像是一夜之间被人打下来了,穿衣吃饭无人伺候,干什么事儿还得亲力亲为。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前几日顾羿哪里都不习惯,一个人躲在被子里生闷气,后来徐云骞给他烧了炉火,这么简单就给哄好了,下雪天躲在家里睡觉,什么事儿都不想管。
顾羿抬起脸,用一种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他,道:“我受罚也要有受罚的样子,让他哪儿来的回哪儿去。”顾羿说是来受罚真的是来受罚的,徐云骞本来没想给他上镣铐,他坚持要上。
天目峰只有一根铁索相连,猫鼬如果和顾羿一起在降魔塔,等于一起被囚,猫鼬不介意自己到底如何,但顾羿介意。
徐云骞道:“你不要他了?”
顾羿道:“我早送你了。”他言语间好像猫鼬只是个什么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