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部分
但他没走。非但没走,顾湄反而觉得手上一热,有滚烫的手握住了她手。
她如触电般跳了起来,拼命的甩开那只手,低吼着:“廉晖,不要让我恨你。”
但廉晖坐在那里,仰头看着她,没有动。
他一点都不掩饰眼中对她的情-欲。他的声音暗哑,听起来有那么几分性感的味道:“红摇,别动。我只是想用内力将你的衣服烘干。”
顾湄不信。打死她也不信。
但廉晖又重复了一次:“红摇,过来。”
顾湄怎么可能会过去?她宁愿受寒感冒也不要廉晖用什么内力给她烘干衣服。
而且内力这玩意,她自己又不是没有。
所以她快速的说着:“不用。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用内力来烘干衣服就好了。我自己有内力。”
廉晖不知道其实她的体内有赵无极给的七成内力,他以为的是,她记起了以前自己学过的武功而已。
纵然是再想触碰她,可这会看着她唯恐避之不及的眼神,他还是不敢造次,只好低垂下眉眼,缓缓的说了一遍怎么运用内力。
顾湄开始望天了。话说,大哥,你说的这些什么经过玉檀,到百会,还有什么气海之类的,这都哪跟哪啊。
本姑娘我可是什么穴道都不知道的啊喂。
“明白了?”
但顾湄立马点头:“明白了。你出去给如玉烘干衣服吧。”
但廉晖臭着一张脸甩下了一句话:“这个很费内力。”
言下之意就是,他不愿意。
顾湄扶额。那你这么急着跑过来,说要用内力给我烘干衣服干吗?这就不耗费你的内力了?再说你想占便宜,去占如玉的去啊。人家比我漂亮,身材也比我好。
顾湄开始想歪了。最好廉晖和如玉共处一室,然后看着看着,就看对眼了。然后就没她嘛事了,她就可以离开,想去哪就去哪了。
但是廉大侠,你还待在我屋里不走做什么?怎么,想我踹你一脚你才出去吗?
顾湄的脸也开始沉了下来:“出去。”
再让你待在这里,你岂不是就要发现,本姑娘我根本就不会那个所谓的什么,用内力烘干衣服这一套了?
廉晖不愿意走:“外面有人在。”
顾湄开始滴汗了:“我管你外面有人没人。但是现在,麻烦你给我出去。”
廉晖无奈,只好离开。但一边走,一边还回头看,活像个被母亲驱赶的幼兽,只差眼里没饱含着一泡泪水了。
顾湄扶额,这都叫什么事啊。
屋外雨声淅沥,但天还是慢慢的黑了下来。
没有内力的烘干,靠着体温,顾湄身上的衣服也慢慢的干了。
屋外寂寂,偶尔有如玉柔柔的声音在叫着公子,但并无应答。
顾湄实在是懒得去管那些。她现在只想睡觉。
这么潮闷的天。身上的衣服虽然干了,但仍然很不舒服。可惜顾湄现在管不了这么多,她只想睡觉。
迷迷糊糊的打着瞌睡之时,她又忽然惊醒了,猛然的睁开了眼。
暗黑的光线中,有人影投射在她对面的墙上。
看其身形曼妙纤弱,是个女的。
是如玉。顾湄暗中的舒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雷雨的天气,这样潮闷的环境,总是会让她觉得会发生点什么。
难道是电视剧看多了?月黑风高夜,shā • rén放火时?
如玉款款的走了过来,手中端的是一个粗瓷碗。而碗中,从飘过来的气味来判断,是一碗姜汤?
顾湄皱起了眉。这孩子最讨厌生姜了。
“姐姐,这是我在这农家找出来的生姜熬的姜汤。你先前也淋了雨,喝一些吧。去去寒也是好的。”
如玉的声音柔柔的,又是那么的恰到好处,实在是不忍心教人拒绝。
若不是顾湄实在是讨厌生姜的味道,她估计是想都不想的就接过那碗姜汤,然后一仰脖子就全都喝了下去。
但她实在是不想喝,但也不忍心拒绝如玉的好意。所以她只好模棱两可的说着:“啊,谢谢。姜汤有点烫,你先放着,等待会凉了,我就喝。”
如玉似是有些迟疑。但顾湄盯着她看,她又不可能掰开顾湄的嘴巴直接给她灌进去,只好放下了那碗姜汤。
但是她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顾湄暗暗的皱起了眉。她没看到过如玉这样的人,明明她已经很明确的表示出了自己对她其实并没有什么好感的意思,但是她为什么还是要黏了上来,一声声轻声细语的叫着她姐姐?
天知道她有多讨厌如玉叫她姐姐吗?
所以顾湄只好没话找话:“啊,那个,如玉啊。廉晖先前也淋了雨,那个,姜汤你也给他弄碗去吧。”
其实就是下逐客令了。我不待见你,你赶紧从我的面前消失吧。
如玉还是有些迟疑。但顾湄看着她的目光已经很明显的带了不耐烦意思的了。她无法,只得慢慢的离开,但仍不忘说着:“姐姐,姜汤一定要喝啊。你要是感染了风寒,我和公子会心疼的。”
顾湄抽了抽嘴角,你怎么不说你家廉晖呢?这还没什么事呢,你要不要这么急着的就跟廉晖之间扯上点什么啊。
等到如玉的背影一消失,顾湄当机立断的就将那碗姜汤泼到了窗外。
不说她不喜欢喝姜汤,她堂姐从来就告诉她,出门在外,别人给你的东西,不要吃。
而且她自认这如玉,并不会是个什么纯善的主。
最起码,她够隐忍。在自己明明表达着不欢迎她的同时,她还能不依不饶的贴了上来,柔柔弱弱的叫着她姐姐。
不是你柔弱你就是只小白兔的好吧。你以为对着你那扑扇着无辜眼神的脸蛋,姐姐我就下不去脚吗?
我绝对会特不留情的一脚踹下去,踩了又踩,然后整整衣服,特淡定特冷酷的甩出来一句,贱-人就是矫情。
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如玉,你可千万别来犯我。
外间有噼啪之声轻响,火光隐隐闪现,当是谁生起了火。
顾湄懒得去关心。她现在只想缩在这个房间里好好的睡上一觉。
这些日子一直都在赶路。就算是事无巨细都有廉晖在打理,但白天在马车上过,晚上虽然是躺在床上,可地上还躺着廉晖不是。就算是他郑重的说过,只要她不答应,他就不会碰她,可那两次强吻,还是留给了她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