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C28
男孩瞪大眼睛,僵住身体,被捂着嘴闷声尖叫。
陈宗月垂下握枪的手,转身蹲在他面前,对他说,“以后你同我姓,我就让你活下去。”
男孩停止了尖叫,好似没有眨过眼,泪水都发红,颤抖着一颗小脑袋。
陈宗月让人放开他,不料他凶狠地扑向自己,小小身板就要跟人搏命,妄想杀死猎豹的小狗,实在可笑又可怜。
陈宗月不费吹灰就制住他,起身同时,毫不留情的将他摔到地上。
男孩再也起不来,悲痛和恐惧交杂,令他趴在地上干呕,不停咳嗽。
陈宗月抬起胳膊,枪口指着他,“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不要跟我走。”
昏黄的吊灯随风晃动,隔壁屋中婴儿大声啼哭,撕心裂肺,妇人哄得战战兢兢,生怕惹祸上身,急得想按住孩子的嘴。
陈若宁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涔涔,他下床走到卫生间,埋进洗漱台往脸上泼着水,再抬头,镜子里是十九岁的少年,通红的眼睛。
这几天陈宗月病倒,医生全天在家中待命,每日都有一拨人上门慰问,就算见不到人也要塞进一份补品,倒是比往常热闹。
他走进陈宗月的卧室,推了推手让守夜的护士出去。
陈若宁在床边坐下,床上的男人就悠悠转醒,见到了他,又转脸望向窗外的澳门夜景,开口的声音像浓雾,“还以为天亮了。”
“没睡好,过来看看您怎么样了。”
陈宗月随即说,“又发梦?”
陈若宁抿了抿唇,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