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婚礼
陆以烈看着她挽着张若玄的手走来,手指慢慢滑到座位边,安幼清走过,层层堆叠的轻纱温柔的抚过她的指尖,云烟缭绕,柔软的如在梦中,揪着她的心飘飘荡荡。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她的指尖溜走,再也回不来了。
她蜷缩着手指,极力克制着自己,压抑的目光看着她越来越远的背影,她的安姐姐从今天起就再也不是她的了。
她会温柔的把张若玄抱在怀里,会在他的身上落下数不清的吻,那是她永远渴求不到的。
她们在神父和众人的见证之下,完成了婚礼的誓词。
她在神明的面前亲吻他,她白皙的肌肤在婚纱的映衬下如圣洁的花朵盛开在茫茫白雾间,她的笑容为张若玄而绽放,座下的欢呼与掌声嘈杂地刺耳,尖锐地似乎要戳破她的耳膜。
她心中难受地几乎要克制不住的蜷缩起来,像席卷而来的寒流,在这个春日冻得她心灰意冷。
她多想在众人的面前坦诚她的爱意,可是她不能。
她的身上扣着家族荣誉这把巨锁,沉重的几乎压断了她的脊梁。
爱这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是一种罪孽,她只能继续隐藏着,缩在永不见光的角落,
她没有办法正大光明的爱安幼清,甚至连身体也无法做主,她必须和不喜欢的人,十月怀胎生下孩子。
她仿佛在汹涌的海水中沉浮,窒息的海水呛如肺部,化作一把利刃,一刀又一刀。
她半生的渴求,隐秘而心酸。
婚礼仪式结束,安幼清提着裙摆,略过周围敬酒的人群走到陆以烈身边。
她撩起陆以烈被汗水洇湿的碎发:“怎么脸色这么白?”
“没事。”陆以烈夺过她手中的酒杯,就着她留下唇印的地方一口灌下肚,微辣的酒流入空荡荡的肠胃,胃酸收缩,在腹中扎起刺痛。
“还说没事,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安幼清抚上了她的额头,将额前碎发撩至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