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而税收是根据亩产定的,朝廷有严格的定制标准,各地都是秋收夏收之后,视官田产量而定。
民田的产量比不得官田,但这样灵活行事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百姓的负担,尤其是年景不好的时候。
这事儿蹊跷,赵琛便又派了杜松出去,他手上得用的人不多,杜家兄弟俩,杜衡稳重些,杜松处事要灵便些。
赵琛原先只是怀疑,今日见了郑四却已经可以确定,税收出了问题。
他在京中,并无耳目,各路监察官是朝廷的耳目,但若一路之监司沆瀣一气欺上瞒下,朝廷又如何得知?
“今年各地粮价比之去岁落了一成有余,多者可达两成至三成。”
各地有常平仓,年成好粮价低的时候买入屯于粮仓,高价时放出,防止商家囤积居奇哄抬物价,也可减少饥荒。
一成也便罢了,二三成……提举司在做什么?莫非这还是控价之后的结果?
“两淮、江南二路、两浙路、京东西路、荆湖北路,此七路粮价大抵在三百文一石,略有浮动。”
京畿的物价历来要贵些,因而全国粮价的大体趋势,便是看这些地区,上下浮动则大体上与粮食的品质有关。
“淮南西路如何?”
杜松思索片刻:“高者两百九十钱,低者两百六十钱。”
“两百六十?”
赵琛在纸上写下数字,今岁收成好,各路夏税均比往年略多些,各地粮价也降了些许,唯独淮南西路,夏收之后粮价便低,如今低得更多了,只是不知秋收又收了多少赋税。
赵琛眉心敛起,继续问:“均价几何?”
“两百四十钱。”
赵琛笔尖停顿,抬起头:“缘何低者两百六十,均价却在两百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