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龙套惨死怒火熄,降胡献策上中下
紫轩:……
带着这般朴素的知识储备,降胡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下策便是派一勇士,主动迎向那位被咱们抛下的忠义骑士,趁着他不备,一挺刺死,然后就可以不需在意时间地慢慢攻心了。”
“太弄险。此事成功与否,全部系在前去执行的勇士身上,可以当作保障一同进行,不能当作依仗。”
李陵轻轻摇头,如那些故事中的君王一样,否决了这个下策。
……
蔡邕“哭”董卓;
……及卓被诛,邕在司徒王允坐,殊不意言之而叹,有动于色。
允勃然叱之曰:“董卓国之大贼,几倾汉室。君为王臣,所宜同忿,而怀其私遇,以忘大节!今天诛有罪,而反相伤痛,岂不共为逆哉?”即收付廷尉治罪。
邕陈辞谢,乞黥首刖足,继成汉史。士大夫多矜救之,不能得。
太尉马日磾驰往谓允曰:“伯喈旷世逸才,多识汉事,当续成后史,为一代大典。且忠孝素著,而所坐无名,诛之无乃失人望乎?”
允曰:“昔武帝不杀司马迁,使作谤书,流于后世。方今国祚中衰,神器不固,不可令佞臣执笔在幼主左右。既无益圣德,复使吾党蒙其讪议。”
日磾退而告人曰:“王公其不长世乎?善人,国之纪也;制作,国之典也。灭纪废典,其能久乎?”
邕遂死狱中。允悔,欲止而不及。时年六十一。搢绅诸儒莫不流涕。
北海郑玄闻而叹曰:“汉世之事,谁与正之!”兖州、陈留间皆画像而颂焉。——《后汉书·蔡邕传》
蔡邕的行为看似很憨直,对董卓这么一个几乎是汉末军阀下限的家伙动色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其实不然。
东汉君主二元论,这是老生常谈的话题了,此处蔡邕之所以“哭”国贼董卓,不是这厮黑了心,不想匡扶汉室,为一个国贼叫怨。
而是因为董卓确确实实是征辟他的“君主”,于理,他理应对董卓“尽忠”,唯独在王允王司徒看来,这个“忠”是“小忠”罢了。
于情,在董卓x蔡邕这段君臣际遇中,除了一开始征辟时用的“我力能族人”来恐吓这点不好,相处期间,我董主公对蔡臣子是十分优容的。
无论是拐弯抹角地拿姜太公举例,说称“尚父”不合适,需等到平定关东群鼠,还于旧京再考虑;
还是二年地震时,拿谶讳之说劝他不要僭制,“金华青盖,爪画两轓”的这样车子不要乘,要乘“皂盖车”也好。
董主公都一一听取了,并没有展露虐杀大臣,一言不合族人的暴虐。
客观来说,在那个半月迁都长安的“奇迹”中,他蔡伯喈没有成为丢儿失女,哭嚎震天的百万洛阳士民中一员;也没有像昔日同僚那样倒毙路旁,尸体沦为野狗啃食。
毫无疑问,这源自于董卓的保护。
既是知遇之恩,又是“救命”之恩,纵使那个西凉胖子并不对自己言听计从,让“足智多谋”的自己口出怨言。
但归根结底,他董仲颖对蔡伯喈是有恩的,他为什么不在听闻董主公死讯后,神色大变呢。
或者说,他凭什么要如忍辱负重数载,国贼终诛的王子师那般快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