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秦王破阵乐
李君羡说时,侧目看向若有所思的敬德:“敬德兄信吗?”
“信啊,有何不信?”敬德一脸不解,“只是我在想,若走官道,落脚驿馆,总会留下踪迹,保不准太子殿下哪天念起,差人沿路打探,又将其暗中招了回来。”
却见李君羡仰头笑道:“敬德兄真乃胸怀广阔之人,我说你就信。待会,回到普宁坊,懋公问起,敬德兄也这般言说,我敢断言,懋公必疑我将其沿运河南下,送往江南道了。”
言罢,已是止不住心中:“而三两日后,懋公又会疑心,江南道各州郡多为魏王属地,我不可能送羊入虎口,反而是临近长安,看似危险,实则大隐于市的洛阳,最为妥善。”
大黑脸是个直肠子,性格耿直,最讨厌这些云里雾里,你猜我,我猜你的阴谋诡计,不禁大手捏住李君羡的肩胛,愤愤道:“我与你交好,是知你我性情相投,怎如今也学得这般,这般……”
他向来嘴笨,一时间找不到心中最厌恶的贴切之词,哼声道:“如今也学得这般恶心我,日后还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话至此处,忽然想到了什么,捏着李君羡的下颌,左右翻看,凝眸片刻,鄙夷从心中跃然脸上:“你……你不会是看上那称心,想据为己有吧?”
“何出此言啊?”李君羡满是无辜道。
话言未了,已是想起此前萦娘嫌他一月多未曾归家,跑去向这位大黑脸兄长诉苦了。
夫妻之事,敬德也不好说,一直揣在心中,不知如何相劝,隐忍至此,又经适才恶心传染,脑袋不觉开了光,竟然想到那方面去了,而话一出口,鸡皮疙瘩也不由起了一身。
二人相视许久,还是不肯相信,但听李君羡掩声轻语道:“那称心若真与太子只是交心好友,倒也好说。但凡有一丝不清不楚,他日太子登基,无有如今这般顾忌,想起此事,即使念及我等皆为功勋老臣,不会清算旧账,寻机穿个小鞋也在所难免。而我手中有称心下落,太子也要顾忌三分,总不至于落得悲惨收场。”
“真若那般,我还不如致仕回乡呢。”
“那为何不就此致仕回乡呢?”